了然中带着嘲弄和鄙夷的神色,分明是已经看透了她们母女俩攀高枝不成就想要倒打一耙的把戏。
丢了这么大个脸,刘秀娟面上顿时挂不住了,心里面又窝火又不甘,觉得厂里面这些领导蛇鼠一窝,全都在偏袒贺知洲,恶狠狠地瞪了江栗一眼后,转过身直接拉着朱凤玲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对于这样不知所谓的极品,在场这些领导显然都表示无语,谁也懒得在这种人上多费唇舌,反倒是对江栗和贺知洲在火车上临危不惧见义勇为的事儿更感兴趣。
江栗又不傻,这事儿多说多错,很容易就露出马脚,好不容易从保密局那位向局长手里逃过一劫,她可不会再蠢到授人以柄,索性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了贺知洲的头上,表示她就是个不重要的路人甲,半道上就跟着考察团一块儿偷偷被转移了,事儿其实都是贺知洲做的,那人体炸弹也是贺知洲关键时刻给扔出窗外的,跟她可半毛钱关系没有。
不过,关于这次火车大爆炸事件,几个领导也已经从其他地方获知到了一些情报,虽然不太详细全面,但初步的信息基本上大家还算掌握了的,这次的事,据说是江栗远程指挥,贺知洲在现场执行,两人默契配合才顺利破局,救了一整车的乘客的性命,所以江栗现在这么矢口否认,坚称这事儿跟自己无关,这些领导们当然不信,只觉得江栗是谦虚,反倒是对这位新来的女同志印象越发好了。
“本来你们俩立这么大的功劳,是完全可以作为英雄典范来进行报道宣传以及表彰的,但这事儿牵涉到敌特分子,上头的意思呢是不要大肆宣扬,所以新闻媒体报道也会尽可能将你们俩的信息模糊处理,这样呢也能对你们俩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避免成为敌特分子报复的目标。”
“当然,组织上肯定还是会对你们两位无冕英雄予以奖励,但具体是什么奖励,还要等上面的通知下来了才能知道,到时候厂里面也会有一定的表示,总之你们俩不要着急,先安安心心地工作跟养病,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适应的或者有什么需求都只管提,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又闲聊了一会儿,几位领导都对江栗加入机械厂表达出了热烈欢迎的态度,然后厂长才把他办公室里面那位张秘书叫出来,让张秘书陪同江栗去人事科那边办理入职手续。
有这位秘书领着,江栗的入职手续自然是很顺利地就办理妥当了,顺利拿到了自己的粮油本,并且她和小泥鳅的户籍也落到了机械厂的单位集体户口上。
老实说拿到这崭新出炉的户口本,江栗心里面还挺心潮澎湃的,毕竟,在穿书前努力北漂当了六七年的租房客,做梦都想拥有帝都户口,没想到穿书后不到俩月,就实现了这个梦想,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北京人。
不过,当走出厂房被彭波带着来到了家属生活区,看到那一排排简陋的小三层筒子楼后,她那点荡漾的情绪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差点忘了,这儿是七十年代的市郊军工厂,可不是后世那繁华的帝都三环,不说远了,眼下最重要的住房问题,都还是靠找人借来解决的呢。
“这儿就是筒子楼宿舍区了,虽然比不得厂里自建的单元楼,但比起那边工房条件还是要好上不少,而且赵工的那个单间在走廊尽头靠东那一侧,距离公厕比较远,而且还带了一个单独的生活阳台,弄个炉子就能直接生火做饭,还算是比较方便。”
领着江栗来到了三楼东侧,彭波拿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单间,屋子里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了,里面还挺干净,就是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屋里摆着一张简单的架子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洗脸盆架,这就是整个房间里的所有摆设了。
不过这彭波倒是没说假话,房间外侧确实是连着一个阳台,阳台还不小,大概有三四个平方,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