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叫江栗,我来厂里面办入职手续的,不巧,我就是你口中刚刚控诉的那位玩弄感情作风有问题的贺知洲同志的对象。”
说着,江栗又推了推自己跟前的小泥鳅,冲着刘秀娟恶劣一笑,
“这个,是我儿子。”
刘秀娟表情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就要发作,但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呢,那边厂长和几个领导就把她给推开,径直朝着江栗这边迎了过来。
“你就是江栗同志啊!哎呀,刚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开会谈你的事儿呢,这次你跟贺知洲同志可真是立大功了,要不是你们两个小年轻发现端倪后及时上报,让铁路部跟公安军部合作,一举捣毁了敌特分子的阴谋,只怕这次真就要出大事了,你们俩这回可是救了成百上千人的性命,机警过人勇气可嘉啊!”
厂长率先走上前来握住了江栗的手,表情相当热切,
“贺知洲同志现在还在养伤,你这边呢,我们也开会讨论过了,宣传科那边目前还空缺一个科员的职位,一会儿我让张秘书带你去人事科那边先办理好入职手续,这段时间呢你就先在宣传科那边上岗试试看,如果适应良好,那你就在宣传科那边呆着,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江栗是真没想到这位厂长对她态度会这么和善,忙表态道:
“我虽然下乡插队了七年,但这几年我也一直没忘记学习进步,您放心,我一定会拿出我的看家本领来,认真做好工作,绝对不辜负您跟几位领导的期望。”
这话厂长还是信的,他笑道:“我知道,你的专长是绘画嘛,邝老一回京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咱们厂这回挖来了一个好苗子,这位老同志对你的画技那可是赞不绝口!正好我们宣传科就缺个擅长书写绘画的,你们科室那个祁主任三天两头找我吵,让我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员给他补上,这回你来了,我可算是能给他交差了!”
江栗赶紧谦虚了几句。
这厂长还挺善解人意,看了看江栗怀里的孩子,主动关心问起江栗进厂后的起居问题,那边就有领导说,可以看看工房那边有没有空的宿舍可以给安排个单间,彭波立马站出来解释道:
“上个月赵东方赵工外派去山城那边的5027厂了,起码要在那边呆半年,贺工跟赵工联系过了,把他住的那个家属院的单间先腾出来给江同志先住着,赵工已经同意了。”
厂长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乐了:“嘿,这小子,当初我说要把我那文工团的闺女介绍给他,他都不假辞色直接拒绝,我先前还以为他就是个榆木脑袋,这方面还没开窍呢,没想到碰上个他喜欢的,也这么贴心周到呢?”
旁边就有领导替贺知洲打抱不平了,调侃道:
“这谈对象也是讲究缘分的,看对眼了怎么都好说,看不对眼,就是你家那天仙下凡似的闺女那也不是人家碗里的菜啊!你看贺家那小子跟着考察团下乡一趟,碰上这江同志就跟老房子着火了一样,这就叫缘分天注定,挡都挡不住。”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跟着笑,倒是把江栗给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这么多人都在笑,只有刘秀娟和她身后的朱凤玲笑不出来。
先前刘秀娟还在那指控贺知洲始乱终弃玩弄别人感情呢,转头厂长就说他给贺知洲介绍自己闺女结果被贺知洲给拒绝了,这不是当众打脸,说她刘秀娟在小题大做乱给人扣帽子吗?人家连厂长那如花似玉的文工团闺女都看不上,看不上她刘秀娟的闺女那不是很正常吗,厂长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她这边若再不依不挠的,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上赶着找难堪?
刘秀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不知道厂长这话是不是在故意内涵她,但他这话一出,旁边那几个领导看向她这边的目光里都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