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有点小气了啊,就拿这么点糖打发我们了,再怎么说,也得请我们大家伙儿上国营饭店搓一顿啊!”
“就是,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下来交流工作,累得够呛,你这小子倒是悠闲,还顺带着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解决了,要论起这一次下来考察的收获,我看就你小子收获最大嘛!”
“你那对象不是跟咱们一块儿回城吗,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啊,听说姑娘也是京市人,住哪里的啊,没准我们这里头就有谁是攀亲带故的亲戚关系呢!”
“啥时候办酒啊,时间定了可得通知我们这些人一声,怎么着也得把大家伙都请过去喝一杯喜酒啊,我们这些考察团的老家伙,可都是你们俩谈对象的见证人!”
一客车的专家领导吃着贺知洲拿出来的薄荷糖,都忍不住跟着调侃,而江栗坐在后排,感受着一整车人投来的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整个脸色涨得通红,简直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给钻进去了。
什么喜糖什么办酒,这都哪跟哪啊,她没想到,就上次为了挡陈秋燕那朵烂桃花,信口胡诌的一个借口,居然这么快就传出去,甚至连整个考察团的人都听说了。
这些考察团的专家们平时工作的时候格外严肃,这会儿却一个比一个八卦,因为跟江栗不熟不好拿个女孩子来开玩笑,就专门往贺知洲那边招呼,大有要把这两人谈对象的事儿扒个底朝天的架势。
江栗就看着贺知洲在那儿睁着眼说瞎话,扯起谎来都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把这些专家们的揶揄打趣给应付了过去。
等到分完糖重新坐回江栗旁边,江栗感觉自己脸都快要烧起来了,赶紧压低声音焦急地对贺知洲道:
“这可咋办啊,撒一个谎就要百个谎来圆,这些人现在都认定咱们俩在谈恋爱了,回头咱们该怎么解释啊,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一副“风评被害”的焦急模样,好像吃了大亏的是她一样。
贺知洲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你演戏演上瘾,非要自称是个刚死了丈夫带着孩子的寡妇,还被他这个眼瘸的年轻专家给看上了,这事儿能传得那么快,连考察团这边都听到了风声?
所有人都在背地里嘀咕,他这个二十出头的高级技术员,来自红星三线机械厂最年轻的器械专家,为什么会看上一个带着个拖油瓶的寡妇,所以到底是谁风评被害啊?
谁被谁害了,这可就掰扯不清了,要不是贺知洲拉着她当挡箭牌,她能口无遮拦瞎说八道?
江栗没好气地瞪了回去,一脸的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这事儿是自己的问题。
得,反正他们俩算是老鸦歇到猪背上,谁也别说谁黑,贺知洲很识时务地举手投降,事已至此,讨论谁对谁错显然毫无意义,应该想的是,要怎么把这个问题给解决。
毕竟,这就跟后世看那些八点档剧情一样,越狗血越离谱就越有人八卦,若贺知洲只是跟个正常的女孩谈对象,那大家可能还不会这么关注,可他找了个“寡妇”,那聊他这事儿的人可就多了,就连考察团的这些专家们也难保不会对家里人提起这个。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根本堵不住这么多张嘴,回去之后估计用不了多久,贺知洲找了一个“寡妇”对象这样的奇葩新闻很快就会被传开,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打探他们俩谈恋爱的内情。
偏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后世谈恋爱不等于结婚,不合适了就可以分手,这个时代却不同,一旦确定了对象,不结婚那就是耍流氓,就算最后没受到处罚,那起码一个“作风不正”的帽子是跑不掉了。
所以贺知洲在沉默下来之后,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办法。
那边小泥鳅并没有感受到两个大人的纠结苦恼,他第一次坐这样的大客车,等到汽车一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