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拐的各种报道很多,但因为有好几家单位给报社打来了电话施压,关于北城供销社的疑似拐卖案却在这些报道中离奇神隐了,包括省城那边都没有一家媒体记者对这个案子追根究底,所有的火力焦点,都集中在了拐卖团伙本身,以及深扒陈氏母女所干的那些坏事上。
无人叨扰,江栗和小泥鳅自然是相安无事地在招待所住到了29号,一大早,贺知洲就骑着自行车来接人了,早上九点,考察团那边会在革|委会大院集合,直接乘坐县革|委会安排的大客车去省城。
到了革|委会,江栗还意外见到了那位孔家婶子,那婶子是专门来给江栗践行的,还送了江栗一坛她自己做的酱菜,让江栗带到路上吃。
江栗也没跟这位婶子假客气,接过了这一坛酱菜,又趁着还没上车之前,和这位婶子闲唠嗑了几句,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陈家的事儿,但这位婶子脸上那肉眼可见的喜欢得意,江栗还是看得出来。
这也不奇怪,因为就在陈荣发被警方带走后没多久,革|委会这边就出了正式文件,陈荣发那个副主任的位置直接就被撸了,陈荣发这一倒,这位孔家婶子的丈夫坐享渔翁之利,未来接替正主任那个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作为孔副主任的妻子,她能不高兴?
等到大客车来了之后,一众考察团陆陆续续上车了,贺知洲那边也催促江栗和小泥鳅上去,江栗这才跟孔家婶子告别。
上了车以后,江栗就很自觉地往后走,坐到了最后面一排靠窗的位置,前面那些位置,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领导们坐的。
江栗整理出来的行李不多,就知青们送给她的那一袋子山货还有她整理出来的课本和小人书,以及她和小泥鳅的几套换洗衣服,为了方便坐火车,她把那些书挤一挤给装到了一个麻袋里。
贺知洲拎着那个麻袋就塞到了客车座下面,江栗原本还担心这人会问那批古籍善本的事儿,但这人竟然一个字都没提,就跟忘了似的。
江栗巴不得他忘了呢,既然贺知洲不问,她也正好装糊涂,行李一放,她拽了拽贺知洲,从她那挎包里掏出了一个报纸包。
贺知洲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江栗。
“你之前跟我要的糖啊,我费了好些功夫才弄到的,就这么些了。”
江栗小声劝道,
“不过这玩意儿你还是少吃吧,能按时吃饭还是得按时吃饭,不能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老是生活不规律,年纪轻轻就得熬出老胃病!实在不行,等去了京市机械厂,我若是能自己做饭的话,到时候你上我那儿吃都成,不过是有偿的啊,你得交伙食费才行。”
贺知洲“嗯”了一声,认真点头:“听你的。”
说着,这家伙当着江栗的面,就把手里头的这包糖果给打开了。
这是江栗这两天找红杏又单独定制的一批薄荷糖,一共买了五斤,她给贺知洲单独分了两斤多,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特意把薄荷糖的彩色包装纸都拆了,就用黄纸打包,外层再包了一层报纸,看起来就跟供销社提供的那些糖果点心没什么差别。
不过,这会儿贺知洲直接把包装纸拆开了,然后在江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拿着那一包糖果走到客车前排去了。
这会儿客车还没开,但考察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上车来了,贺知洲就拿着那包薄荷糖挨个开始派发。
薄荷糖醒神清目,坐车的时候吃上一颗连晕车的毛病都能缓解许多,所以一看到这精致的糖果,再配合着这清新的薄荷味儿,没人能忍得住这个诱惑,都争先恐后地捏起糖果往嘴里塞。
“小贺啊,你这是,提前就给我们大家伙派发喜糖吗?”
“哈哈哈,对对对,这糖那是得吃,大家都沾沾喜气,不过小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