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哥都没了,这事儿还不让说了?我们高家不当冤大头,可不替人白养儿子,让这个女人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滚蛋,别玷污了我哥的地儿!”
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女人似乎还嫌不够,立马也跟着在背后帮腔:
“高季东生前被瞒在鼓里,对这娘俩掏心掏肺百依百顺,现在他人都死了,我们这些当弟妹的,不能看着他死不瞑目,总要替他把这口恶气给出了,让这骗人的娼妇得到应得的下场!”
“就是,我可不说谎,我婆婆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她临落气的时候都还拉着我的手说季东看走眼了,让季东一定要休了这女人呢!连一个老太太都知道这姓何的有问题,偏高季东傻,被这女人骗得团团转,这女人可真是太狡猾了!”
这会儿外面来了不少人,都是本大队来吃白席的社员,知道有人在灵堂闹事,大家都围了上来,所以高秀香和她两个嫂子这番言论自然一字不落都落入到了周围这些社员的耳中。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管信不信的,在看向何嫂子和她怀里的孩子时眼神已经多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何嫂子就站在灵堂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紧紧将小泥鳅按在自己怀里,任由围着的这群人用那或震惊或鄙夷或唾弃的眼神打量。
大队长简直要气炸了,高老六家这几个实在是欺人太甚,眼见着高季东不在了,这就按捺不住了,竟然当着他的面都敢打上门,这是仗着这对孤儿寡母没人撑腰了?
“很好,我这个大队长是不管用了是吧?高秀香,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跑回娘家来搅风搅雨,这是不把你哥的葬礼搅翻天你不罢休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啥的,仔细打量别人都是蠢货,就你最聪明?”
“就算你跟季东不亲,也跟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今天是他下葬的日子,你嘴上留点口德,做人留一线,别最后整得大家都难堪!”
“还有你们俩——”
大队长指着高老六家另外俩儿媳妇,
“你们少给我在那儿胡沁些有的没的,同为女人,又是妯娌一场,你们想干嘛?想杀人啊?”
“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早就没有休妻那一套了,而且季东媳妇好得很,季东在世的时候,人家两夫妻相敬如宾从没红过脸,不是你们随便编几句瞎话就能糊弄得了人的!”
大队长扯着嗓门骂,脸都涨红了,是被高老六家这几个女人气的。
可惜高秀香并不吃大队长这一套,仍然骂骂咧咧说着各种难听的话,闹来闹去就一个意思,要把何嫂子和小泥鳅赶走,赶出下河湾。
那边一直搂着孩子没说话,任由高秀香几个闹事谩骂的何嫂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冲着高秀香几个讽刺一笑:
“把我跟孩子赶走,这样你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季东的那笔抚恤金了,对吗?大吵大闹扰得这灵堂乱糟糟的,还给我和孩子泼这么多脏水,不就是为了那笔钱吗?想要那笔钱你们大可以直说,没必要搞这拐弯抹角的一套!”
说着,何嫂子就从她那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大队长,让大队长念给大家听。
大队长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那张纸。
结果一看清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后,大队长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何嫂子一眼,急切地喊道:
“季东媳妇儿,这怎么能行……”
何嫂子笑了笑:“没什么不行的,这是我跟徐政委求来的,章都盖了,已经记档了就不能再做更改,您还是念吧。”
大队长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读下去:
“初闻噩耗,心痛难抑,然保家卫国是我丈夫一辈子的崇高理想,身为他的伴侣,我也一直希望能够紧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