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宋春霞气不过,忍不住就要替江栗说两句公道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栗给拦住了。
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儿,江栗笑眯眯地侧过头问宋春霞:
“春霞,数学试卷最后一题你写了吗?”
宋春霞一愣,不明白江栗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一茬,不过她还是不大好意思地回道:
“那道题我不会做,就随便写了几个公式上去,估计一分也拿不到。”
江栗本意也不是为了嘲笑宋春霞,她抬起头来闲闲看了魏四喜一眼,笑道:
“没事儿,你不会的其他人也不会,只要会做的答对了就行,以你的实力,就算考不到最高分,也肯定差不离,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数学考个位数的!”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当谁不会啊!
这话一出口,果然,板车上其他几个知青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而之前出言嘲讽江栗的魏四喜,一听这话却是瞬间就变了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只能愤懑又怨毒的瞪着江栗。
要说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去年公社大考,魏四喜的数学只蒙对了两个选择题,一百分的试题拢共就考了六分,分数张贴出来之后她就出名了,整个公社都拿这个事儿当做笑话,茶余饭后的当做谈资很是闹了一段时间。
所以这会儿江栗一提这个事儿,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就把魏四喜给气得够呛,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先撩者贱,哪怕刚刚她那话让魏四喜当众没脸,江栗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反击有多过分。
板车上几个知青都诧异地朝着江栗这边看了过来,大概是没想到,平日里内向老实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江知青,居然这么牙尖嘴利,竟能在与魏四喜的交锋中占了上风。
有个男知青更是眼神微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江栗好几眼,那表情隐隐带着几分探究,看起来很有些微妙。
因着这个插曲,回下河湾大队的这一路上都没人再随便开口了,就怕一不小心触了谁的霉头再吵起来。
但板车才刚赶到村口,距离知青院还有一段距离呢,就只见那边急匆匆地冲出来了一个人,一把就横在了板车前拦住了他们的车,神色焦急地冲着富贵叔哭喊道:
“富贵叔,麻烦您送我去卫生所,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