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愿意陪我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任何事。”
殷玉晗心头一动，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和离也可以？
谢长渊听着殷玉晗心里这句话，神色瞬间复杂了不少，但接着，他居然慢慢道：“如果你想和离，也不是不可以。”
殷玉晗：？！
随即殷玉晗就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道：“成交！”
谢长渊这时看了看殷玉晗，居然又对着殷玉晗伸出手，掌中浮出一个契约的纹样，要殷玉晗同他结契。
殷玉晗先是缩了一下，但又想着这契约对他也没有害处，便索性结了。
契约结成的那一刻，金光闪烁，殷玉晗一颗心不自觉跳得快了几分。
可这时，当他高兴地抬起头时，骤然对上对面谢长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清冷面容时，殷玉晗不知为什么，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奇怪……
最终，想不通的殷玉晗决定什么都不多想，他咳嗽了一声，就默默收回手，低声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谢长渊此刻回过神来，看着掌中逐渐消散的金光，然后他抬头看了殷玉晗一眼，忽然问：“为什么到现在还想和离？”
很讨厌我么？
殷玉晗：……
过了许久，殷玉晗纠结了一下，道：“我想我爹，想十二，想魔族认识的那些好朋友。”
想他认识的所有人。
可是在这里，只有一个谢长渊。
虽然殷玉晗扪心自问，觉得谢长渊也不坏，但他还是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孤独。
他最不喜欢孤独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凌云宗。
殷玉晗一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就小心翼翼去看谢长渊的表情。
但这次谢长渊听了殷玉晗的话却罕见地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下，道：“等什么时候真正三界和平往来，你随时可以回去。”
殷玉晗心想：那不是没影的事么？
不过他嘴上没说出来。
谢长渊感受着殷玉晗内心的嘀咕，终于叹了口气，淡淡笑道：“你每次想问题，不要太明显，我都听到了。”
殷玉晗：！
殷玉晗这次没忍住，伸手就要去揪谢长渊的衣领，想要揍人。
可偏偏谢长渊只垂眼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而且，你若是再不好好修炼，以后还是会被我听到。”
殷玉晗：……
最终，殷玉晗悻悻松开了揪住了谢长渊衣领的手，在心里咬牙切齿道：为老不尊，真讨厌。
谢长渊眉头微挑，忽然凑上来，低声道：“为老不尊？你再这么说，我又亲你了。”
殷玉晗：！
被谢长渊调戏得不成样子的殷玉晗裹起被子，落荒而逃。
逃到床里面去了。
谢长渊就双手撑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挺好的，只要不讨厌他，他的机会就还很多。
·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道尊那个道侣要去仙界碎片。”
“但是道尊去不了，据说只派了个剑侍陪他去。”
“剑侍又如何，仙界碎片里面凶险异常，一个金丹去了，还不够给那里面的妖兽送菜的。就算妖兽不杀他，喜欢道尊的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啧……”
“去就去吧，去了最好，等他死了，道尊就可以再娶了。听说前两天那个道侣还大闹了议事厅，给道尊丢了不少脸，道尊估计也不耐烦他了，要不然怎么会愿意让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