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银子,露出细白的牙齿“好我这就去。”转头二话不说便去西城给她买炒酿皮去了。
卜晓星大为舒坦。
卜家住在东城,他从家里跑去西城要穿过半个扬州城。马记又是老字号,这会儿傍晚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少说也要折腾他一个时辰才能买回来,一个时辰这么久她就又有教训他的理由了。
卜晓星心里啧啧啧,我可真坏。
果然,等贺青山把炒酿皮买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少年站在她的小院儿门前,怀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借来的食盒里面装着给她买的炒酿皮,头上跑的都是汗。
“三小姐。”他眼睛亮晶晶地把食盒递向她:“你想吃的炒酿皮。还是热的。”
傍晚清风徐徐,门墙下的灯笼泛着一层淡薄的光晕,卜晓星一个没忍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食盒已经接到手中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手中食盒温热,不知是少年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是食盒里炒酿皮渗透出来的余热。
她抿了抿唇,又抿了抿,最后晦气转身,“行了,你回去吧。”
少年在身后盯着她的背影叫:“三小姐等等,找的钱还没给你呢!”
卜晓星加快步伐:“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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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卜晓星回去后打开炒酿皮吃了一口就差点没被呛死。
她赶紧喝一杯水,脸给辣椒呛得通红,“这也太辣了!”
那炒酿皮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多放辣椒,炒的红彤彤,一口能直接呛死人。她强调要做成这样本意是想故意增加他买回来的时间,本来没想吃,结果方才想着拿都拿回来了要不尝一口。
事实证明人不能有太重的好奇心,容易失去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赶紧把这本作死产物扔掉了,这不能吃,吃了就是真作死了!
喝水也不行,卜晓星撂下茶杯,“香菱,快给我弄一碗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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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要就寝的时间,给她拆头发时香菱问:“小姐,你今天是不是看元宝不顺眼啊?”
这么明显嘛。
卜晓星没否认。
香菱不解:“为什么啊小姐?元宝不是刚来吗?怎么惹小姐了?”
卜晓星没法说他怎么不好。
“我就看他不顺眼,不合本小姐的眼缘儿。”
“为什么呀?我撞倒小姐时是他帮忙的才没害小姐摔到,我感觉他挺好的呀。”
你还觉得他好??
看小丫头被臭土匪的迷惑愤愤不平。
他才不是什么好胚子呢。
“香菱,有个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个词叫衣冠禽兽,不要觉得一个人看起来像好人就当他是真的好人,谁知道这人背地里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啊......?”香菱一下懵了,这么复杂?“小姐在说元宝吗?他不就是个小杂役?”
“......我是给你说有这么个情况,至于他...哎呀不要提他了,一个小杂役而已,我使唤使唤怎么了,再说我没有白使唤他啊,我不是给了他一角银子去买吃食,等他买回来,剩下的钱都赏他了。”
香菱眼睛瞪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般夸她:“小姐,你真是好人,不想让元宝小哥第一天来府上做工就意外得赏赐,以免起了不好的头给他养成好逸恶劳的毛病,然后变着法的让他劳作得赏,小姐用心良苦,是香菱错怪你了!”
“......?”
没有纠正这个美丽的误会,卜晓星任由自己在香菱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