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他站起来邀功似的看她:“三小姐检查一下。”
卜晓星施然上前,浓密的长睫毛下一双杏眼挑毛拣刺:
“这里不干净。”
唦唦——
“还有这里。”
唦唦——
她点一下,他就跟屁股后面马上来扫,地上明明干净的什么都没有,但她就说不干净,他也不反驳也不动气,反正一个瞎指一个认干。
一亭小小的方寸之地反反复复扫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卜晓星都觉得自己这会儿实数作的恨人,一旁的香菱都疑惑了看她眼中露出不解,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小姐怎么今日这般难缠,倒是被刁难的某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劳任怨,说什么是什么,心理素质好到让卜晓星都怀疑之前见过的那个土匪男主是假冒的。
当土匪和当杂役的性格差别太大了。
这么能忍的吗?
她不禁看过去,他敏锐的像一只山貂瞬间感应并且抬头看过来,“三小姐?”
“......”
在药园欺负人半天,要用午膳了。
卜晓星高昂着头,“香菱,走。”
贺青山目送她的身影一路离开药园,等人走远了,药园的其他下人凑过来,“走吧元宝,咱们也去吃饭了。”
贺青山一笑满脸单纯:“诶。”
路上这人安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三小姐平时人很好,她可能今日心情不好,别往心里去哈,等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了。”
贺青山憨实地点头,便就顺势问,“三小姐平日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呀,要说三小姐她很招人喜欢的......”
两边人分头去吃饭。
过了一个午后,卜晓星又回到药园来了。
贺青山在树荫下磨土铲,看到园口拱门下走进来的人影,眉心上挑,眼睛里顿时滚出坏坏的笑,不过下一秒就被少年收起来,蠕动唇角故作憨态。
他放下药铲高兴地小跑过去叫人,“三小姐。”
瞅着他精神这么好的样子,卜晓星也打起精神,下巴骄横地昂起来:
“没看到太阳这么大?想把花草都晒死吗?赶紧挪到树荫下去。”
少年轻吸了下鼻子,嘴角上扬,“诶。”
卜晓星马上瞪眼,他立即反应过来:“是三小姐!”
“......”卜晓星提起的气又给憋下去了......昂首挺胸摇曳着袖口进去凉亭里当监工。
卜晓星在药园一下午,指使他搬花盆,太阳是移动的嘛,她一小时让他搬一次。
还让他打水到太阳底下晒,换着地方晒。
最后实在想不到再欺负人的地方了,就让他站到亭子前给她遮阳光。
“挪一挪,你晒到我了!”
少年背着手挪动,心甘情愿站在日光里,把娇气的大小姐罩在他的影子底下。
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她还不放过。
“元宝。”
“三小姐。”
这一日下来教育的他现在已经张口就知道三小姐了。
卜晓星看着他:“我要吃西城马记炒酿皮,你去给我买一份回来。”强调:“多放辣椒,要炒的红彤彤的,闻着都呛鼻子那种。”
她解开自己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摸出来一块花生样的碎银子,纤细的手腕朝他伸来,贺青山看着她伸来的粉嫩指尖,两指青葱夹着一颗圆滚的花生子,他伸出手心去接,葱指轻坠,与少年清瘦的手心蜻蜓点水,滚落一粒银白。
卜晓星给了银子,挥手催促他快去:“去吧,快一点,不要磨蹭,我要吃热的。”
少年攥住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