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汗水如释重负,抱起妹妹赶紧离开林子。
周围一起来寻人的见状此起彼伏互相通知:“人找到了人找到了!回去了!”
天边暮色四合,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卜晓星被放到车上,马车立马滚动起来朝着城中方向而去。
终于安全了,吱吱的晃动中卜晓星脱力的倒在马车里,香菱在一旁又哭又笑的拿丝帕给她擦脸上沾的灰,“小姐呜呜,你吓死奴婢了,少爷带着我们找了小姐好久,官兵都找来了,呜呜呜幸好找到了小姐,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卜晓星摇摇头,想说话突然发觉没力气。
这会儿安全了她才感觉到浑身哪都疼,两只耳朵灌风似的挤着太阳穴。
她难受的微闭上双眼。
头疼手疼脚疼肚子疼......哪哪都疼!
嘴巴最疼!
眼前浮现那张恣意的坏脸,卜晓星长睫颤动攥紧拳头......王!八!蛋!
一路回去城内,天边暮色已浓,光线昏暗,卜府的门前挂着灯火透亮的灯笼。
马车从院门进去,卜晓星被哥哥抱下马车,不远处一个老妇人在家仆的搀扶下匆匆疾步而来。
“我的乖孙女!”祖母满脸焦急,一把抱住可怜的小孙女摸头摸脸,“吓死祖母了!我的心肝!伤到没有伤到哪没有?”
卜晓星在祖母怀里摇头:“祖母我没事!我在林子里迷路了,让大家担心了,祖母我真的没事。”
卜老太太这心口跳的哟,下午时外头传信来说孙子孙女半路遇上土匪劫道,没有人受伤但是孙女被惊马带跑寻不见人了!急得她登时眼前一昏,煎熬了几个时辰如今见人安全寻回来,心口巨石砸落,眼珠子都在跳。
她把着怀里的小孙女打量,祖母到底经事多,打眼一看卜晓星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嘴唇肿红,斗篷下的衣裳也脏兮兮的,这这这!老太太瞳孔地震,第一时间裹住孙女,罩上宽大的披风从头罩到脚,不让旁人看到她的样子。
“没事就好,好在虚惊一场没遇上什么断崖,你被惊马在林子里带迷了路,可苦了我的小心肝儿,快跟祖母回去洗洗换身衣服,祖母去叫人给你熬一副安神汤。”老太太稳住心神,似是故意把话说给旁人听,眼睛不动声色的给身旁的心腹赵嬷嬷使了个眼神。
赵嬷嬷心领神会,伸手揽过卜晓星温柔道:“三小姐,咱们回院子里去。”
卜晓星被祖母身边最信任的赵嬷嬷一路护着回去祖母住的院子,路上下人都给屏开了。
屋子里已经备好了热水,一进屋赵嬷嬷就为她宽衣解发,手法细致,话语温柔的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一双眼睛认真打量过她衣裳下的皮肤,卜晓星脏了一下午此刻也迫切的想洗个澡,她这会儿头疼得愈发厉害,也没注意赵嬷嬷的谨慎,乖乖被人服侍着脱掉衣服进去浴桶里。
赵嬷嬷受了指令,看到碎裙子心里一沉,香菱过来想收衣服,她没让,“衣服先不着急收,香菱你过来为三小姐洗头发。”
“哦哦!”香菱立马挽好袖子来给卜晓星洗头发。
卜晓星头针儿针儿的疼,趴在浴桶边直皱眉头。
“三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卜晓星在祖父家这边的女孩中行三,所以在祖宅都称她三小姐。
“头疼......”她弱弱地说。
赵嬷嬷加快了给她洗澡的速度:“许是在林子里吹了风,一会儿洗完澡喝一碗汤药,小姐今儿受惊了,除了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嘴唇怎么也破了?”
卜晓星长睫微颤,垂下来轻声道:“在马车里颠簸不小心咬到了。”她有些心虚的不想再让嬷嬷关注这个,抬手虚虚的碰了碰左边脑袋,“嬷嬷,我这里疼得紧,不碰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