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气氛笼罩着灵泉池角落。
秦修敕衣襟里,紧贴着胸膛的血坠像团火焰,灼着心口。
他薄唇翕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嵌入掌心的指尖隐隐溢出血迹:“师......”
“敕敕——”
哗啦啦水声响起,苍小参涌了过来:“可算找到了,你们怎么在这?”
秦修敕手掌在水下一翻,拂去血迹,神色恢复如常,他睨了眼穿着里衣的苍小参,淡淡解释了句:“此处幽静。”
“我也来。”
苍小参挤暖和般凑了来,本就狭窄的空间更不宽敞了。
没多久,简轻烛上了岸。
灵池门口,泡完泉水神清气爽的一群人,环顾四周,皆是傍山而建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有人忽而惊呼了声:“剑神!”
众人视线齐刷刷掠去,只间对面一座瑶台上,有两道身影。
一道挺拔身影白衣玉冠,负手而立,正是墨枕霜,他身旁立着个窈窕倩影,芊芊玉指捻着朵花,广袖罗裙,身姿婀娜。
苍小参浑身一激灵,抓着好友兆清云:“那、那是你姑姑,兆月吧!”
兆清云被猛晃了两下,惯来面无表情的脸庞,嘴角微抽,他侧首对一脸好似发现大秘密的好友认真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是,莫要误会,姑姑与掌门之间......”
“嘘嘘,小声点!”
兆清云话没说完,以苍小参为首,一群八卦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凑近瑶台。
简轻烛站在前端,尚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后一股力量猛然涌来,秦修敕迅速拉了他一把,牵着他走在前面,与后面众人脚步一致,才没被撞上。
瑶台较高,四下是灌木草丛,形成天然壁障。
丹浮宗与常青派弟子首当其冲,朝里面钻去,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充满激动兴奋之色。
剑山派弟子各个脸色铁青,想把他们揪出来,以免打扰到剑神,谁知钻进灌木中才发现,里面早就挤满了人。
“莫挤,一群小孩看什么风月!”
得到消息便一股脑蹲守在瑶台四周的各路说书先生,撰写风月的笔客,怀揣着笔墨积累素材,冷不丁四周变得拥挤,登时露出不满的表情。
简轻烛躲在草丛里,入乡随俗地举着树梢,见旁边的人趴在地上,笔墨飞扬,好奇道:“你们在忙什么?”
“剑神与兆月姑姑在雾山私会,自然要记录下来,到时候稍加润色,话本定然大卖特卖,”
笔客目光透过交错的树枝,笑容开怀。
另边说书先生道:“是也,我已想好今夜在酒楼茶馆说些什么了,就讲剑神与兆月姑姑纠缠千年的情......快看!”
说书先生低吼了一嗓子,简轻烛朝瑶台望去,墨枕霜袖下飞出青色小剑,落在掌心。
“这、这是......”一人激动不已。
躲在草丛里的人群顿时凝聚视线,连愤怒的剑山派弟子都安静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墨枕霜的小剑,仿佛要见证历史。
有人低喃:“难道今日,修真界十大未解之谜要解开一个了。”
简轻烛举着的树梢晃了晃:“什么未解之谜?”
苍小参道:“就是剑神本命剑的来历。”
简轻烛愕然。
说的是小青烛吗?
苍小参边看边给他解释:“剑神的本命剑,有人说是他死去的白月光送的,有人说是与兆月姑姑的定情信物,众说纷纭,又无人敢去问剑神,几百年下来,就成了修真界十大未解之谜中的一员。”
简轻烛表情怪异起来。
众人都紧盯着瑶台,只有秦修敕视线落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