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眼睛瞄着那处吻痕。
越看太阳穴越是突突地跳。
偏偏他问完这话,女儿还是一脸娇羞!!
沈琮志怒不可遏,家里的白菜天天惦记着往金猪窝跑,气煞人也!
蓦地起身,“走了!”
房门关得震天响,沈芜眨了下眼。
手摸了摸那处痕迹,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起来。
……
沈琮志与人相约在尽欢楼,前来赴约的除了几个军中的副将,还有谢卿昀。
沈琮志一现身,众人都上赶着敬他酒。他来得晚了,自觉罚酒三杯。
虽在边关打仗多年,但酒量实属一般,素日里都会克制着量,不叫自己喝多,但今日因为心情不好,别人敬他酒,便一概来者不拒。
赐婚的圣旨下来后,谢卿昀在家里闷了两日。
他本来失意落寞地找了个旮旯独自饮酒,借酒消愁,见沈琮志来,他将酒坛放了下去。
越过几个人,走到沈琮志的身边,正好听到沈琮志身边的人正在恭贺:
“听闻陛下给将军的爱女和陵王殿下赐婚了?恭喜大将军啊,那陵王殿下可是一表人才,还是皇亲国戚,沈大将军好福气啊!”
沈琮志:“……”
谢卿昀:“……”
不约而同地心里更堵了。
沈琮志敷衍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叔,叔。”
“干什么?”
“叔,我就想问问……阿芜妹妹她……她愿意吗?”
沈琮志冷笑了一声,愿意吗?呵。
懒得多说,又灌下一口酒。
陆无昭是挺好的,但是占了他女儿的便宜,就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谢卿昀被沈琮志凶狠的目光吓到,他误会了沈芜是不情愿的,心里更愁了。怎么办,要抗旨吗?好像很难。要不他带沈芜私奔?
“叔,我也喜欢阿芜妹妹,您看我还有希望吗?”
沈琮志没听到,他正在心里痛骂陆无昭,并且在琢磨等陆无昭进门以后怎么想着法子磋磨他。
谢卿昀见他不理自己,幽怨地长叹了一声。他知晓自己几斤几两,于是愈发忧愁。
这次聚餐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很快就有人喝多了。
有人上赶着巴结沈琮志,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
忽听一道男子冷嘲热讽——
“呵,那陵王有何好的?还不是个杀害手足兄弟的残废,虚伪、做作、装腔作势!看他那副样子就不顺眼!”
“他能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救过陛下,胡作非为罢了。好人?我呸!恶心谁呢!”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也就忽悠忽悠你们这些傻子。”
谩骂声愈发不堪入耳,脏话糙话源源不断往外冒。
沈琮志趴在桌上,抱着酒坛,双目无神地放空自己。耳边模模糊糊听到好像有人在骂他家小殿下。
嗯?骂小殿下?!这可不行!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沈琮志眼前天旋地转,看一个人两个影儿。他撑着桌子站起身,勉强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方位,闭上眼睛,使劲晃了晃头。
沈琮志找到了大放厥词之人,伸着手指了指他,笑了,“找……嗝,找到你了。”
他拎着空酒坛,踉踉跄跄地往那人而去。
别人见他站起来,哄笑声更大。
不管是表面上祝贺的,还是打心里瞧不起陵王这个残废的,都在看热闹。
瞧着沈琮志一来便闷头喝酒的样子,定是对这桩亲事不满意。可不满意又能如何?这是陛下的赐婚,再委屈也得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