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
她只顾着偷偷笑,没有注意到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不自在地偏过头,喉结轻滚,耳根微红。
她来就是想叫他送自己回家的,她不觉得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相反,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再明显不过了。
马车挡路,那就挪开就好了呀,为何都不问上一句,沈家的马车何在?为何都不说上一句,难道还要本王送你回去?
陵王殿下何时这般热心肠了?
沈芜心知肚明的事,跟随了陆无昭十几年孟五自然也清楚。
他将满脸心事的护卫赶上了马,自己则替了他的位置,亲自驾着马车往沈家走。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往仍停在后头的那辆沈家的马车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了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婢女的眼睛。
见他看过来,对方有些讶异。孟五冲对方微微颔首,转身跳上了马车。
“驾——”
陵王府的车驾朝着与王府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明明上回还是叫车夫“热马”溜一圈给沈姑娘让路,这回就变成亲自送人回府了。
孟五想,只怕要不了多久,再送人回府,回的就是他的王府。
……
马车开始动了起来,沈芜的身子微晃,眉梢上扬,唇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她弯着眉眼,对陆无昭笑。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对视,任由她去了。
他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沈芜弓着腰,趴在自己的腿上,歪着头专注地看他的侧颜。
陆无昭即便是闭着眼,仍能感受到那道火热的目光。他咽了咽嗓,努力装作不知。
车蓦地一个急停,他睁眼。
果断地伸手一捞,将向外栽倒的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可沈芜仍是撞上了他放在一旁的轮椅。
“痛……”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陆无昭的轮椅比车内的软榻要高一些,她身子向前扑,头正好磕在扶手上,白嫩的皮肤上很快出现了一块红。
陆无昭没有说话,微凉的手指轻轻抵上她的下巴,微微一抬,倾身靠了过去。
沈芜看着男人的沉峻的面庞越来越近,慢慢瞪圆了眼。她甚至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洒在她脸上,脸颊慢慢变热。
她、她……她只是仗着陆无昭什么都不会做,故意逗他,哪里……哪里想到……
陆无昭眉目幽深,仔细端详着她的伤处。
而后骤然松了手,从怀中掏出那盒充满了暧昧回忆的药盒,放到了沈芜的手上。
他又把眼睛闭了回去,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芜却是盯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轻声问:“殿下,这回你不帮我了吗?”
有些事,陆无昭不想提,不敢回忆,偏偏总有人一再提起。
他脸色微沉,从嗓子里溢出一个低沉的“嗯”。
“哦……殿下,可是磕在脸上,我看不到啊。”
陆无昭:“……”
沈芜得寸进尺,往他跟前凑了凑,几乎就要坐在男人的腿上。
“殿下,你再帮帮我呗,我真的看不到啊,好痛,很痛啊。”
“殿下,是你的人驾车太粗鲁,也是你的东西撞到了我,你又不打算负责吗?”
这个“又”字戳在陆无昭的心头,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别不说话嘛,我不舒服啊,你睁开眼看看我。”沈芜笑着,把药塞回了男人掌心,“我自己可不会用。”
陆无昭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芜。”
他有些恼,睁开眼,警告的目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