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托着腮,歪着头,笑嘻嘻地,“自然是想见你,所以才来啊。”
陆无昭挪开目光,沉声道:“沈姑娘有何事要找本王。”
“没事不能找你吗?”
陆无昭没说话。
沈芜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肩膀垮了下去,看上去有些难过。
她垂下了眼睛,有些失落道:“好吧,那……我就是……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想来问候一声的。”
她突然别过头,不叫男人看到她的脸,轻声道:“看过了,那我便回去了吧。”
“我心里惦记着殿下的病好了没有,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得,就来找你了,只是想看看你罢了。”
陆无昭眸光微暗,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沈芜还偏着头,“还好我的婢女想要抄近路回府,想快些叫大夫来给我看病,若是不在这里巧遇,只怕还碰不到。没了这次,下回都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陆无昭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你……病如何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就是不看他,赌气道:“殿下的病如何了,我的病就如何了。”
车内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陆无昭才道:“病没好,为何就跑出来了?”
沈芜转过头,顶了他一句,“那殿下身子也没好,怎么就出宫了?”
她的眼眶微红,眼尾有些潮湿,将陆无昭的心瞬间打散。
他低声道:“本王的病已好了,司中事务繁多,不得不……”
“那我的病也好了。”
她有眼睛,她能看出来陆无昭憔悴了些。
她方才是装的,可此刻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为何要骗她。
陆无昭没有再辩解,只是沉默地将怀里的暖炉递了过去。
沈芜抿了下唇,偏过头,没接。
要是放在旁人那里,她一定是不敢这么任性这么作的,只因为她眼前的人是陆无昭。
真是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
她在赌,赌陆无昭此时对她并非无动于衷,赌她在他心里有几分重量。
果然,她对了。
男人并未斥责她,只是看到她拒绝后,又沉默地将手炉收回,没脾气得不像是常人眼中那个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执掌生杀大权的王爷。
只是在他刚抱回怀里,沈芜突然欺身靠近,她将东西又从男人的手里抢了回去。
陆无昭微怔,下意识便抓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热,很宽厚,被包裹的时候很有安全感。沈芜的脸微红,抓着暖炉的手就是不撒开,别扭道:“你不是要给我吗?我冷……”
陆无昭顿时便松开了手。
他看着沈芜如愿以偿地抱着暖炉,无奈地暗叹一声。
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沈芜抱着手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叫他送自己回家。
陆无昭却是拿着鞭子,挑起车窗,淡声吩咐孟五,“去将军府。”
沈芜一愣,“你要送我回家吗?”
“嗯。”男人平静道,“本王的车驾挡了姑娘的路,自然要送姑娘回家。”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下不为例。”
话很普通,他的语气也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柔和的声音里还是叫沈芜听出了一丝纵容。
沈芜反应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下不为例哦,那这回就这么算啦?
她直勾勾地盯着陆无昭看,对方坦荡地与她对视,他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神色淡淡,仿佛没有看透她的小心思一样。
沈芜先闪开了目光,抱着暖炉,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