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琢磨了一下。
他真不是拍马屁啊!
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小年轻虽然有眼光,但没办法在SP、S□□B这两种光源中选出一种,就只能干脆一起说了。
但何院士就不一样,眼光卓越,直接挑中了S□□B。
“不一定”,何正平反倒比绝大部分人都谦虚。
“如果对方不自信,是不敢在申请书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附注上自己意见的”。
“换而言之,他既然写了两种光源,就说明他觉得这两种光源都很重要”。
何正平饶有兴致,“一会儿我去找找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那个学生,问一问对方的意见”。
在坐学生老师纷纷傻眼。
何院士,您还真够平易近人的!
何正平没搭理他们,反倒直言道。
“我先说说我为什么觉得S□□B光源很有前途,因为这玩意儿是目前最前沿的领域”。
“这篇论文前几天才发在《Nature》上”,何正平解释道,“事实上,这论文里没写它可以用做光刻机光源”。
“只是做了一个‘稳态微聚束’,哦也就是S□□B的原理验证实验。还是在粒子加速器和同步辐射领域的实验”。
这听上去跟光刻机有个半毛钱关系?
高宏业很迷惑,“那您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就能做光刻机的光源了呢?”
何正平真的很想叹气。
他就说科研天分这种事情,真的是老天爷注定!
邵萍的那个16岁学生,比今年37的高宏业强多了!
“你说极紫外为什么比深紫外强?”
高宏业愣愣道,“因为极紫外波长更短啊!”
“对呀”,何正平点头,“做光刻机光源,要的是波长短,功率大”。
“现在做极紫外,难点就在于它功率低,你要把它的功率从10瓦提高到250瓦”。
足足二十五倍的差距啊,这少说需要五六年,乃至于十年的时间来抹平。
“可S□□B天生就具备了波长短、功率大这个好处,不正好拿来做光刻机的光源吗?”
“可这个研究理论太新了”,高宏业有点头痛。
做极紫外的话,他们已经有了深紫外的底子,做起来也稍微容易一些。
可要是做这个S□□B,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基础!
“宏业!”
何正平皱着眉,加重了语气,一时间场内噤若寒蝉。
“你对外走出去,也能说是院士的弟子。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连你都不敢做,难道你要让那些连科研经费都搞不到的人来做吗?”
高宏业脸上霎时浮现出了一层红晕,颇为羞愧地低下了头。
何正平在别的事情上平易近人,但在学术上素来一丝不苟,绝容不得半分龃龉。
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他淡淡道。
“每一个搞科研的,夜里做梦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当院士的,为什么啊?”
“因为院士作为国内科研工作者顶级的头衔,他享有最高的待遇,最多的科研经费”。
“如此好的条件,不去干开拓前路、奠定基础的活计,难道要去干对着某理论修修补补的边角料活计吗?”
何正平语重心长的教育身后的这帮学生,“最前沿的领域意味着一片空白,这种领域无人问津,太正常了!”
“就算你辛辛苦苦去搞了,还有可能发现自己折腾几年后,失败了!你宣布,这个破领域,毫无价值!”
“可你去做了,你好歹知道这个方向是错误的,替大家排除掉了一个错误选择”。
“况且多年以后,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