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纯善良连脏话都不会说,喝一点酒就脸红(红归红,他不醉),怎么会恶意调戏他呢?一定是他多想了,双修一说只是来形容他俩关系有多好的。
时凉仍觉不够,他走了过去,靠近恩人。
在谢寒遇面前,连他都显得小只了。
时凉在他旁边又认认真真地闻了闻,而谢上将这回像上考场的学生,站得笔挺任他检验。
片刻,时凉才煞有介事地一点头:“嗯,没味道了。”
谢寒遇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小人鱼现在已经在密谋给他换一款草莓牛奶味道的沐浴露和清洁气体,让他做一条甜甜的龙。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潜宫同居日子里,时凉也习惯了生活里有一条龙。
彷佛回到了大学时代,有要好的室友同吃同住。
想到这里,时凉的神色温柔了下来。
……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的一些计划,注定要暂时搁浅了。
谢寒遇说:
“丰收号组装完毕,我的脑域被你的歌声修补得七七八八了,精神力也不再狂暴至我无法掌控的地步,顶多会有点头痛,剩下来,是我要面对的战役。”
“司叔叔来得太及时了,你去投靠他,我很放心。”
言下之意,是要送时凉走了。
时凉大脑空白了一秒:
“那我走?”
他看见恩人点头,接着移开了眼。
如果可以,谢寒遇真想把人鱼带走。
在潜宫一起生活时,分离一个小时他就开始焦虑,而这次他叛出帝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又能不能活着见到。龙族基因天生的强烈占有欲让他想像Alpha一样对人鱼打下标记,不管不顾地将他带走,哪怕即将面对的,是艰苦、孤独又难熬的流浪生活,除了对方之外见不到别人。
那不是很好吗?
谢寒遇得承认,想到人鱼以后只能见到他一个人,他有点本能的愉悦。
然而,友情不是这样的。
爱情也一样。
把对方置于难过的境地,那不是喜欢,不是爱,是恨,是自私。
谢寒遇清晰地知道,这是来自兽性基因的呼召。
而他是人类。
他平静地将原始的占有欲压了下去,拒不收听内心的呼召,他只相信后天接受的教育——两人是独立的个体,时凉很好,他太好了,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将他留在身边。
他听见自己说:“是的,我们要就此分别了。”
二皇子不知道时凉从中帮了什么忙,起了什么作用,在白虎公爵的庇护下,他不会有事,治疗师的薪水都不低,他可以在帝星过得很优越舒适,比跟着他流浪好。
“嘶,这样啊,”
时凉不知道他想了很多。
但上辈子全国旅游和末世求存的经历,使他习惯了分别,谢寒遇说出来的理由也很有力,他迅速接受了这个安排,唇畔划开笑,张臂给龙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定要活下来。”
人鱼的身躯软软的,谢寒遇再也忍不住,回应了这个抱抱。
抱得很用力,想将他按进身体里,占有己有。
就这么一个拥抱,龙就觉得自己很贪婪了。
当松开后,时凉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谢寒遇说没有了,他最好尽快离开。
时凉回到小屋拿出自己的吉他,邀他坐下来:“以前我跟人分别时,都会坐下来一起唱歌,不过我唱的歌你不会唱,那就听我唱好啦。”
愉快的分别要唱什么歌呢?
时凉的习惯是民谣。
他轻敲两下吉他:“那就好好告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