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到底只是一种契约,契约这东西就像绳结,就算系得再死,也有可以解开的方式……”
丰天澜:“…………”
丰天澜走过去,将酒杯重重放下。
“不解。”
他说道,
“不劳费心。”
他在穆晴身边坐下,放下全部的酒杯后,从盘里拿起一个软桃,将桃皮撕去。
他把桃子递给穆晴,道:
“吃这个。”
穆晴喜欢这种桃子,一口下去又甘甜又柔软。
这是穆晴年幼时便有的喜好。
她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习惯、毛病,他都很清楚,比秦淮这个做师父的要清楚得多。
秦淮问道:
“真的不解?”
穆晴接过桃子,无奈答道:
“真的不解……”
秦淮说道:
“阿晴,你不必怕任何人,心里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丰天澜冷笑一声,道:
“怕?她会怕什么?”
穆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道:
“……唉,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
丰天澜道:
“没有,夸你呢。”
穆晴早已从上拆房梁、下挖藏酒的仙阁弟子,长成了上可治天界、下可窃黄泉的太女。
这天上地下,就没有能治住她的东西。
秦淮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点多余。
他看着穆晴,问道:
“真的喜欢?”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穆晴点了点头,回答的声音有些急促和羞恼。
秦淮叹了口气。
罢了。
他的徒弟和他的师弟,皆不是会轻易动心的那类人。
这搬不动的石头一旦动了,那谁也别想将他们推回原位。
秦淮又问道:“你父皇那边……”
“他知道,也同意了。”
穆晴提着酒壶给他斟酒,有些不耐烦道,
“师父你别再问了,你怎么变得比小师叔还啰嗦了?”
秦淮:“……”
徒弟这是嫌他烦?
穆晴拿着桃子啃了一口,手和下巴有些湿,她对着丰天澜伸出手道:
“手帕。”
“我找一下……穆晴你手离我远点,别滴到我身上了!”
穆晴浑不在意道:
“滴到你身上你就洗洗呗。”
这两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吵。
秦淮总觉得他们吵架比以前吵得更欢了,有些适应不了他们的节奏。
他无奈地起身,说道:
“我在西海待了许久,今日才回返,还没来得及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指着食盒,问道:
“阿晴,你若不吃,我便拿走了?”
穆晴也有些为难。
半晌,她说道:
“放着吧。”
“师父,你和千师叔说一声,不要再给我送菜了。”
秦淮答应了。
他起身,又看了穆晴和丰天澜一眼之后,抬步离开了回廊。
秦淮一走,穆晴多多少少放松了些——今日的师父,着实难以应对。
她说道:
“小师叔,我想听《渔樵问答》。”
“改日再给你弹。”
丰天澜站起身,说道,
“我今日还有些事没做完,要先离开。”
穆晴歪着头问道:
“不留宿啊?”
她这一问,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