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丰天澜离开后。
摘星从房顶上飘了下来,他瞅着穆晴,说道:
“你今天心情真好。”
穆晴点了点头,道:
“因为我发现,飞升之后,无论我说多么过分的话,小师叔都不会打我了。”
“唔……”
摘星想了想,说道,
“好像真的是这样,他飞升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没有挨过打。”
穆晴抻了个懒腰,高兴道:
“地位高了就是好,可以为所欲为。”
若是丰天澜还在这里,一定会骂她: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
秦淮回到天界后便一直在忙,等到将执法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后,他才提上了一包好茶,前去探望中了散灵香的、功体半毁的天帝。
此时离天界那场逼宫内乱,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天帝的身体休养的不错。
听说再过些时日,他打算在得了医宫主司的准许后,开始打坐练功,将已经失去的功体一点一点修回来。
“真是个好消息。”
秦淮在侍从支好的棋桌边坐下,说道,
“太女殿下听说了,一定会很高兴。”
闻言,天帝眼中带上了笑意。
有些人啊,在他面前假装和凝华疏远,却又一言一语之间皆是她,是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亲近。
天帝在棋桌边坐下,说道:
“今日,便由秦宗师执黑子吧。”
秦淮有些惊讶。
大家与天帝下棋时,为表示对天帝身份地位的敬重,皆会由天帝来执黑子(黑子为先),他们则执白子。
秦淮笑着问道:
“陛下今日心情很不错?”
“哪里。”
天帝说道,
“我已许多年未走过白子了,再不用一用白子,就要忘记白棋该如何下了。”
秦淮拿起黑子,落在了棋盘正中。
天帝想,这若是其他人在这,必然对谁执黑子一事再三推脱,而不是简单几句话,就真的拿起了黑子。
这秦淮看起来客气温和。
其实在本质上,他和丰天澜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相当果断、痛快且锋利的人。
凝华也一样。
她在尘世历劫一遭,行径之中,到处都是这两人的影子——她学到了秦淮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也学到了丰天澜的锋利和干脆。
这使得本就拥有才华的凝华,更加具备人格上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佩和敬重。
天帝一边琢磨着棋路,问道:
“秦宗师,你觉得丰主司这人如何?”
秦淮愣了一下,随即道:
“我不是很了解他。”
天帝说道:
“你们是师兄弟。”
“如陛下所说,我们的确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弟。”
秦淮诚恳答道,
“但山海仙阁问剑峰的剑修,一向都比较独立,在被师父带入门后,修行、游历、悟道皆是独自进行。”
“我与师弟感情还算不错,年轻时一起游历,闯荡修真界,平定仙魔之战。”
说到这里,秦淮话语一转,道:
“但也只是年轻时——”
“师弟后来变化颇多,他改修医道,离开问剑峰入主峰,成为仙阁之主。而我则是收徒、游历、闭关。我们各做各的事情,接触极少。”
“我不了解后来的他。”
秦淮说道,
“陛下若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还是直接去问凝华殿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