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就更多了。
茶这种东西,甘醇芳香雨露气,皆要从苦中品。这也意味着,无论是多么好的茶,都会带着些苦味。
穆晴还偏偏就不喜欢这苦味。
喝茶时要往里面倒奶,加糖,或者放蜂蜜。
甚至干脆就不喝茶叶,只喝甜茶茶粉。
丰天澜过去常常会说她:
“穆晴,你真是个尝不得好东西的人。”
穆晴不服气,道:
“我师父不也不爱喝吗?”
丰天澜那时点了点头,说道:
“对,他也一样,尝不得好东西。”
穆晴:“……”
她反驳道:“我能尝好东西的!我虽然不喜欢好茶,但我喜欢好酒啊。”
然后她就被丰天澜训斥了一顿——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岁,是半大不大的年岁,丰天澜不允许她喝酒。
穆晴想起来这段岁月,觉得很是感慨。
现在,丰天澜不止允许她喝酒了,还要亲自给她酿酒。
穆晴说道:
“长大了真好。”
丰天澜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发出这样的言论。
穆晴仰着头,享受道:
“可以喝酒,可以纳二十八个驸马,万花丛中过,当个风流人。”
丰天澜:“……”
他无奈道:“穆晴,这样伤……”
穆晴截断了他的话,道:
“伤身——我知道。”
“我纳二十八个驸马,只把他们放在眼皮底下看,欣赏他们的美貌,不睡觉不就行了吗?”
丰天澜:“…………”
丰天澜沉默了好久,才说道:
“这样做虽然不伤身,但生活作风不良。”
“穆晴,你是要当女帝的人,应当爱惜名声,注意自己的风评。”
穆晴翘起一条腿,一副纨绔子弟样,道:
“谁敢嚼我舌根?若是被我听到,我立刻就将他下狱,或者流放去荒地。”
丰天澜:“……你这是暴君的行径。”
“暴君有什么不好?”
穆晴歪着头笑道,
“我若是暴君,谁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不敢欺压到我头上来——臣民们知道我是暴君,言行举止间自会收敛,这能为我省掉很多麻烦。”
成为一名暴君,并不意味着昏庸。
暴君和明君并不冲突。
她可以既是暴君,也是明君。
穆晴笑着给丰天澜举例子:
“小师叔,你当仙阁阁主的那些年,脾气暴躁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怕你,不敢惹事。”
“你说,你的暴脾气为你省去了多少麻烦?”
丰天澜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但他看着穆晴,忍不住还了一句:
“你给我惹的麻烦一点也不少。”
穆晴笑着道:
“可我确实怕你的暴脾气啊——若是你脾气没有这么坏,我惹出的麻烦可能还会更多一点。”
丰天澜:“……”
丰天澜一点都不想继续和穆晴聊下去了,他站起身,道:
“我先回去休息了。”
穆晴拉住他,说道:
“先给我装完百果酒再走!”
丰天澜:“…………”
丰天澜从乾坤袋里找出酒,交给东宫的侍从,看着他们将百果酒分装。
他将剩下的酒装回去,拎了穆晴几包茶叶,又在东宫的灵草园里挖了两棵人参,便回医宫去了。
穆晴笑着挥手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