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情,薛放离不会告诉江倦,他只是轻描淡写道:“不必理会。”
江倦“哦”了一声,王爷说不必理会,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江倦想开了,可酒楼之中的来客还在茫然,当然,不止是他们,连安平侯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目眦欲裂。
这说书人,竟是这般不知好歹!
自己为他出头,到头来,他非但一句感谢也没有,还转头对江倦感恩戴德?
那他成了什么?
白白受辱,成了一桩笑话!?
安平侯只觉得血气上涌,几欲呕血,他身形晃了又晃,双手撑在地上,青筋跳出。
可这还没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楼之外,忽然有人敲响大门,竟是来了不少官兵。
“这位官爷,怎么了这是?”
掌柜赔着笑询问,为首的官兵出示了令牌之后,问他:“安平侯可在此处?”
“在的在的。”
掌柜犹犹豫豫地低下头,官兵也跟着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堂堂侯爷,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面上一片红肿,再也看不出昔日的风采,比那乞丐都还不如!
“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官兵环视四周,突然瞄见了薛放离,当即就把事情猜了个六七成。
大抵是侯爷又把王爷给得罪了。
为什么说是“又”呢?
官兵对安平侯拱了拱手,“侯爷,有名女子报案说您砸碎了她的玉佩并一走了之,请您与我们去一趟衙门。”
这名女子,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一个妓子。通常情况下,妓子报案,官府不会受理,何况她状告的还是安平侯,偏偏这妓子手中又持有离王的令牌,这么一来,官府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想也知道,离王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主儿,会给妓子令牌,只能是安平侯把他给得罪了。
官兵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安平侯砸碎了他人的玉佩,甚至还一走了之?
对方还是个弱女子?
这怎么可能?
安平侯的为人处世颇具君子遗风,得了白先生几分真传,他懂礼知礼更守礼,又岂会恃强凌弱,欺负一介弱女子?
众人对此纷纷持以怀疑的态度,安平侯一听,更是勃然大怒,他咬着牙道:“你在说什么?”
“本侯何时做过此等事情?”
侍卫提醒他道:“侯爷,您贵人多忘事,在大皇子那儿,您可是抢了一枚玉佩,又将它砸碎?”
“这枚玉佩是——”
安平侯想起来了,也下意识想辩解,可他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本想这枚玉佩是他的信物。
可玉佩本在江倦手中,又让江倦赐给了他人,最终转赠到舞女手中,确实全是他……
砸了别人的玉佩。
安平侯一僵。
“侯爷,请吧。”
官兵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倒也没有如同对待寻常犯人一样,直接上前捉拿,而是给足了他面子。
可饶是如此,安平侯既没有痛斥官兵胡说八道,也没有出言反驳一个字,就证明了确有其事。
安平侯竟当真欺负一介弱女子!
砸碎他人的玉佩,还弃之于不顾,让人状告到了官府!
再不可置信,这一刻,方才还对他赞叹有加的来客,也都接受了这个现实。
安平侯,竟是个伪君子。
他痛斥离王妃仗势欺人,结果竟是自己在仗势欺人!
安平侯被带走,倒是为首的官兵,他在临走之前,还不忘来了二楼,恭敬地捧上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