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反驳,薛放离却轻捏一下江倦的手指,示意有自己在,薛放离语气森然道:“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说得的?”
“他最不会的,就是仗势欺人,你既然偏要说他仗势欺人,本王只好给你看看究竟什么才是仗势欺人。”
薛放离平静地说:“来人,掌嘴。”
安平侯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下一秒,“啪”的一声,侍卫一巴掌重重地朝他甩来,安平侯人都被打懵了。
薛放离:“安平侯,如何?”
安平侯:“他……”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打来,安平侯的头歪向了一侧,话也被打断。
“啪、啪、啪——!”
巴掌声接连不断,没过多久,安平侯就头发散乱,脸上全是巴掌印,他一直在挣扎,却被侍卫按得死紧,心中实在气不过,也不堪如此羞辱,安平侯咬紧牙关,尝试把话说完。
“他怎的不会仗……”
“啪——!”
侍卫都是练家子,力气也用了十成十,不论安平侯想说什么,每一次都会被打断,他也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此时此刻,安平侯形容狼狈,酒楼来客又不知晓内情,看在他们眼中,安平侯却是虽败犹荣。
被摧残至此,他也在痛斥离王妃仗势欺人!
安平侯果真高德高义。
离王与他这王妃,也真是欺人太甚!
说书人更不例外,也是这般作想。
可就在这个时候,说书人的故事开讲没多久,就被薛放离遣走的侍卫返回楼上,与薛放离低语道:“王爷,问过掌柜了,他们不知情。”
同一时间,酒楼的掌柜也拉过说书人,惊恐地告诉他一件事情,下一刻,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王妃!多谢王妃——!”
说书人心脏狂跳,听完只觉得手脚发软,他一嗓子喊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楼上,“噗通”一声跪在江倦脚底,匍匐在地,“王妃您真是宅心仁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不识好歹!”
原来这少年制止他讲这故事,并非是他为人跋扈嚣张,而是另有隐情。
这故事竟非前朝之事,也非虚构之事,而是——
当朝的深宫秘事。
说书人不傻,掌柜这么一提点,他几乎立刻就醒悟了过来。
既然这故事并非虚构,又是当朝之事,那么那疯子不就是……
离王!?
难怪王妃一再阻拦。
难怪王妃不许他再往下讲。
王妃竟是为了保住他这条命。
他竟当着离王面,讲他如何疯癫,如何罔顾人伦?
若非王妃阻拦,他再往下讲,今日说不定就会人头落地!
说书人越想越后怕,也越想越感激,他庆幸地说:“多谢王妃救了小的一命,是小的不识好歹,是小的不识王妃一片好心!”
话音落下,说书人又忙不迭向酒楼来客拱手,替江倦正名道:“诸位贵人,切莫误会王妃了,王妃不许小的再往下讲故事,并非是他仗势欺人,而是事出有因,王妃他——”
“只是出于好心呐!”
江倦:“???”
什么好心?什么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啊。
江倦很茫然,遇事不决就问王爷,江倦也这么做了,他小声地问道:“王爷,他在说什么啊?”
说书人在庆幸什么,江倦不知道,薛放离却是清楚的,这人也确实该庆幸。
若非江倦在场,不论这故事说书人从何得知,他只会让人缝上这说书人的嘴巴,让他日后再不得以此为生,也不得再传播这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