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现在受伤要退出的是我,庆幸你没事。
所以,你要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更努力地干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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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耀辉最后葬在了离基地大约三里远的“墓园”。
墓园相较而言地势稍低,仿似被群山环绕的一座小小山谷。
春天的时候,马兰花和格桑花会在这里绽放。
从前不幸牺牲的同志们也都葬在这里,没有石碑,只竖着一个刻了名字的简单十字木桩,前方间或摆着几个由石块堆成的高矮不一的玛尼堆。
这是藏区的一种风俗,代表着祈愿和祝福。
庄星苒在钱耀辉的墓前深深鞠躬,随后将手中的石块累在前面一个人置放的石头之上。
众人沉默地站了许久。
最后,张树森将手轻轻搭在木桩上,像从前拍自己学生的肩膀。
他红着眼沉声说:“走吧,咱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是啊,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念,也没多余的时间难过,只能忍着悲痛继续向前。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把原.子弹造出来,同胞的牺牲才有价值。
这次意外之后,所有人都仿佛被又一次拧紧了发条。
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敦促着他们,更努力地去拼搏、去奋斗。
研究工作室里的灯,几乎夜夜亮到天明。
记录、计算数据的稿纸用麻袋装起来,可以堆到天花板上去。
尤其是庄星苒,她待在实验室的时间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剩下的时间则全部被计算所覆盖。
一个半月后,从南方紧急加密运送而来的两块微型铀材料,抵达了基地爆轰试验场。
目前,华夏的铀加工和铀浓缩技术,都还处在边生产、边探索的阶段,更别提铀矿本身的稀有性。
这两小块不同浓度的铀材料,是无数科研人员和工人千方百计才粗提取出来的,再拿不出更多。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接下来的爆.轰试验但凡有一次失败,短期内不可能再有核材料提供给他们进行二次验算。
而如果试验得出的结果和他们预算的不一样,那就证明他们之前的冷实验数据有误,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是白费。
因此,他们没有失败的机会,只能也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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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组的所有成员站在距离爆.炸中心仅25米的观测室内,透过窄长的观测窗口,紧张地盯着试验场中央。
直到“轰——”的爆炸声响起,大家提着的心脏才放下来半颗。
很快,张树森领着学生们从观测室鱼贯而出。
因为他们必须收集爆.炸后的第一手数据。
庄星苒身穿防护服和护目镜,径直要往中心走,被旁边张树森一把拉住。
虽然他们现在试验所用的铀非常少,但核材料的辐射却仍是不可避免的,谁也不能预估它会带来的风险和危害。
张树森命令道:“中心数据我来收集,你去核准其他人的,切记不能出岔子。”
“老师……”
庄星苒自然不愿意,但却被对方严词打断。
“你既叫我这声老师,那么今天我站在这里,这件事就轮不到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做。”
说罢,张树森又叮嘱了一遍试验数据千万不能出错,转身前往爆.炸中心。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试验在半个月后成功进行。
众人剩下的那半颗心也终于稳稳落下,当晚就完成了各项数据汇总。
这一天,研究工作室的灯意料之中的又亮了整晚。
直到第二日深夜,才算出结果。
这两周以来,那一串数据几乎所有人都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