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走到不远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 岑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道:“接通了。”
谢年没说话。
岑镜又道:“居然真的可以打通啊……一年了,我还以为永远通不了了呢。”
如果不是他的语气还挺轻松的, 谢年都要开始感觉到伤感了。
他表情不变, 说话速度却放慢了一些:“岑镜,好久不见。”
也许对于玩家来说, 这一年过得就像是几天一样, 快得一眨眼就不见了。甚至在谢年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护士们惊叹于他的恢复能力, 殊不知他其实只是躺了没多久而已,根本就没那么大的损伤。
可是对于岑镜来说却并不是这样, 他实实在在地在看不到谢年的地方度过了一整年的时间。
“嗯哼。”岑镜笑了一下, 他明明是在笑, 谢年却感觉到了他语气里淡淡的感伤。
他沉默下来,谢年也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还能继续做室友吗?”
好一会儿后,岑镜才哑着嗓子开口了。
“我最近学了点新的菜式, 都是你喜欢吃的,有机会我去做给吃吧, 好吗?”
谢年握了握拳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过去, 姚阳已经被捕,可是这个副本却还没有表现出胜利的迹象。
会不会一切问题其实出在了岑镜身上?
谢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自己还没能解答的问题。
为什么岑家打给他的钱不见了, 在他见到岑镜后没有一次联系过他, 甚至还曲线救国去找了姚阳, 反而导致岑镜被威胁?
好一会儿后, 他收起表情, 没有拒绝,也没说答应:“我们有时间见面聊聊吧,毕竟也有好久没有见了。”
“是啊。”岑镜道:“好啊,那你出院后我去接你吗?”
谢年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邵追,缓缓收回视线。
“不用了,我去找你吧,你最近在干什么?”
“做回老本行了。”岑镜故作轻松地开口:“在天桥下面贴膜。”
谢年:……
他果然不该有什么期待。
揉了揉太阳穴后,他答道:“那我去找你吧,岑家没把你怎么样么?”
“他们本来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岑镜笑着道:“还当我是当年的我吗?错误的判断对手的实力可是会倒霉的。”
谢年深有所感,如果他早点猜到岑镜是个怎么样的疯子,也不会需要跑上天台了之后再去找他。
又随便说了几句后,谢年放下手机。
再次回过头,他看到邵追好像是在玩游戏。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拍了一下邵追的肩膀。
邵追的游戏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得了的,谢年只看见他简单地一转手腕,就通过了那一关:“闲的没事干的时候玩一下。”
谢年笑笑。
邵追放下手机,掀起眼皮:“岑镜打来的?”
“不然呢。”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谢年和他确实熟悉起来了,两个人都是玩家,自然也有些共同话题,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邵追看了谢年几眼,就当谢年以为他是要问自己他们都说了什么的时候,他便收回了视线。
谢年挑眉:“怎么不问?不好奇了?”
“无非是要约你见面。”邵追面不改色。
“那你不好奇我答应了没?”谢年倒是有点意外,之前邵追一直都对岑镜很有敌意,刚刚也一直在往这边看,怎么忽然之间就“佛”了?
“答不答应你是自己的选择。”
谢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