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大花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低矮的墙头上, 它们踮着脚尖,翘着尾巴,一瞬不瞬的盯着雪地里的阮言秋, 仿佛他身上藏着一兜鸟雀似的。
少顷, 另有一只黑猫溜溜达达的从前院过来, 歪着脑袋观望个不停。
阮言秋的《荫中鸟》不仅骗过了墙外的节目组, 居然还唬过了整个村子的猫?
不能置信!
不论他即兴表演的能力, 就说这以假乱真的手法, 他杨当是否有信心做得到?
杨当钉子似的僵在座位上,脸色变了几番,许久才说出话来:“师父,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了。”
吴国华敛了笑容:“说说看?”
杨当垂了头,无可奈何地说:“对一名演奏者来说,比起技巧以及细节的东西,曲子精髓的准确表达才是演奏的灵魂。”
否则就是一堆没有生命、堆叠技巧的音符。
听众大多都是外行, 技巧再好能听出什么?惊叹欢呼过后,旋律很快就会忘掉。
杨当的技巧早已触碰到了自身能力的天花板, 多年再无精进, 这就是他感到瓶颈、感到无力的主要原因。
反观阮言秋, 他技巧也是没得说, 对曲子的即兴改编更是精准的扣住了主题和精髓, 对原曲在意境上生生拔高一截, 更加有层次、精彩而富有感染力。
相比杨当的“大师”级称号,这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演奏。
杨当叹了声——天外有天,年轻人不能小觑啊。
“谢谢师父。”
直到现在, 杨当才明白吴国华的用心良苦。他不是想收徒, 私宴邀请一个晚辈后生斗曲, 分明是清楚自家徒弟的傲气,想要用这种办法点醒他啊。
吴国华见杨当想得明白,欣慰地点了点头,向走回亭中的阮言秋笑说:“柳应方的徒弟当真不错,我们输了呢。”
“不……晚辈还差得远。”
“别谦虚嘛。”吴国华要他坐在自己身边,“听说你在参加一档选秀?”
“……嗯。”
“年轻人多闯闯也好。”吴国华递来一张名片,“我看你挺有天赋的,如果想改行搞民乐,欢迎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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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综艺录制完毕,季婕组大出风头,得了许多镜头和奖品,回程车上,大家都很高兴。
听说季婕因此顺利的预定了下一期的固定嘉宾,罗将尤其替她开心,还破天荒的与阮言秋闲聊了几句。
看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有所缓解,季婕也觉得欣慰,临近好乐迪大院,她忽然对阮言秋说:“谢谢你啊。”
阮言秋回道:“是季姐给了我出镜机会,还见到两位艺术届前辈,我应该谢谢季姐才对。”
季婕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言秋弟弟,其实我也觉得挺对不住你的,实话说,我邀你和罗小弟来节目,是听说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如果的确像网络上说的那样,我是打算给罗小弟出气,在节目里挫挫你的威风的。”
阮言秋点头:“我知道的。”
季婕稍稍意外:“你知道?”
想起阮言秋在节目中的表现,分明一技在手,有大把的机会表现,可他不擅自出风头,也没趁机打压队友,一切行为都极有分寸。季婕愈发确定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都是错的,诚恳说:“你是个好孩子,罗小弟虽然脾气急、性子倔,也是个单纯的孩子,你们之间的误会要不要摊开来谈谈?”
季婕想着罗将被逐出选秀综艺可能是有些其他的原因,结果阮言秋笃定答道:“是我做的。”
季婕心里顿时一缩,担忧地瞥了眼罗将——以罗将的个性,听了这话,难保不对阮言秋动手。
可他只是转过脸去望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