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望的人通常只愿意看到他愿意看到的真相。聪慧如诺尔,真的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吗?
午时桑初给每个人都分了果汁口味的营养剂。
诺尔坐在她身边,片刻不离人。
拿着吸了一口,不满嘟囔:“桑桑,你怎么给我这个口味的,你知道我喜欢咸……”他话音顿住,与那双温柔的饱含歉意的眼睛对视。
一瞬间——真相如利刃般铺开。
残酷地戳破了脆弱的假象。
有数秒的静默。
没有人开口。
诺尔强撑着站起来,手上的营养液掉落,洒落了一地。
苦涩的笑容爬上英俊年轻的脸颊,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质问,没有争取,没有激烈的争吵。
当真相残酷摆在眼前时。
绝望的人反而像一阵风一样,挺直着背脊,平静地离开。
太难堪了。
他嘴角咧起难看的笑容。
——
除了左伦外,没有人知道短短时间的交往,桑初和诺尔为什么分手,不再见面。
歌尔岚在桑初去比科耶律城堡看诊的时候,喋喋不休地八卦此事,桑初微笑着不予回应。
歌尔岚这条粗心的大蛇也就没注意到桑初眼里的陌生和疑惑。
桑初不是笨蛋。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可能出了差错,她可能把一个不该忘记的人忘了。
但诺尔没有再登门过,桑初的歉意也只好藏在心底。
不过没关系。
因为同一份歉意,她会在第二天的时候忘记,然后在别人提起的时候,重复着这一份歉意,再忘记……
诺尔恢复了本性,他像没事人一样,又做回那个天真恶劣,浪漫多情的城主府小公子。那个在桑初面前天真善良的小王子消失了。
他忘了他曾亮着眼睛,真诚地恳求,大声说出,是因为桑初所以想要变成更好的人,想要照顾她。
也许那个时候,他也有过一些真心,并非他所想的那样真的只是为了塑造人设,为了骗到桑初。
生在地狱深渊的人,因为见惯了周遭的黑色,会轻易忽略掉内心渴望光明的声音。
他很难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天真的善良的,和干净的她在一起。
一场轰动全城的恋情,像轻喜剧一样,没头没脑落下帷幕。城主府的派对又开始日夜不停,来往皆是暗色。
桑初的店铺开始遭遇一些莫名的找茬,每天都有人上门找麻烦,就算是谢终灰也疲于应付。
外界流传一些声音,说桑初被城主府小公子抛弃了。被权贵抛弃的漂亮少女身上总带着一些迷幻的色彩,引人遐想。
无数心底邪恶的人开始意淫着染指这朵花。
城主府小公子不要了的女人,成为被随意玩弄的存在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不会再护着她,就算有比科耶律城堡的存在,但撒霍大人那么忙,会时时刻刻盯着吗?
干净美好的存在容易引人觊觎。
躁动的邪恶欲望能驱使一切罪恶诞生。
有些邪恶之徒甚至不在意会不会因此被找麻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放在罪恶之城比正常的社会要适用得多。
桑初频繁遭遇一些骚扰,她无法正常地生活工作,因为只要一出门就能遇到异样的目光打量和无休止地恶意骚扰,就连在店里为病人看诊都一样!
还有人假装病人上门骚扰。
谢终灰冷着脸把桑初劝上楼,将骚扰的病人当着众人的面打成死狗,暴戾地拖出去。
再回来时,淡淡地环视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