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栖寒迟钝了一会儿,眼中带着笑:“一开始有人逼我的,让我去做个好人。后来我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又处处是我的气息,虽然你们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把这个世界一点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了。”
“那是……什么样子呢?”沈浊握紧他的手,不断确认他还在自己怀里。
“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某一个人,只要不是出现在战场上,我就不会轻易丢掉性命……是这样会善待生命的世界。”鹤栖寒将手从沈浊掌心抽出,在手臂上轻轻蹭过的那一刹,感受着沈浊的温暖,“不过这不重要,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猜一猜,我再告诉你。”
沈浊轻轻地笑:“因为你要带我去除瘴毒,你昨天说过的。”
鹤栖寒无声地笑了,眼中微微闪着光,无比专注地看着沈浊。
既遥远又亲近。沈浊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多忍一会儿,就算把师尊的病治好,也不要告诉他那些师尊不能接受的真相。
鹤栖寒却笑着告诉他:“猜错了。”
沈浊愣了一瞬,而后笑道:“那你告诉我答案吧。”
“不觉得我反复无常么,昨日刚说好的。”鹤栖寒问。
“你真的醉了,什么话都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分明很明显。
鹤栖寒托着腮,面无表情,眼角泛红地叫:“乖——徒——”
沈浊的呼吸快了些,强行灌下几口酒,把人一把拥进怀里:“不许叫了,再叫我就咬你。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反悔就反悔,我永远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怪你。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真想直接把心掏给他看。
鹤栖寒的语气很愉悦:“我明白了。我告诉你我来做什么。我是青云七子,魔修战神,妖族祭司,幽都大魂使,我还是你的师尊,我想同时用这些身份请问你……能撇下你的宏图大业,陪我去妖族一趟,清除瘴毒对你的反噬么?”
这是他第一次把所有的身份交底给一个人,更不用说同时用这些身份请求谁。
可对方是沈浊,他乐意,便任性地做了。
沈浊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问我要不要去妖族?”
他忽然想起了刚刚重逢的时候。
有人送了他珍贵的丹药,鹤栖寒拖着病躯,在房间里炼制了一整晚,却是用那些药给压制不住魔气的弱小的他,炼制几瓶伤药。
太小题大做了。太……小题大做了。
沈浊紧紧抱住他,呼吸又深又重:“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记挂……”
酒意裹挟着困意涌上来,鹤栖寒把额头安心压在他的肩上:“你很有主见,我昨天……急躁了,才会直接让你去妖族。我该与你商量的。”
他不是个独断的暴君。之前是情势所逼,他不能让自己死后,在徒弟心里还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糟老头子形象啊。
让鹤栖寒急躁的是那件“肾精不足”的事。
沈浊松了口气。
还好昨天没有做出什么过界的事。可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他总不能坐以待毙。
“去妖界,等你醒了我们就出发。”沈浊问,“只是我还有件事想问。你说若是你失去理智,我不必留情……若是下手重了,留下痕迹,或者更过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鹤栖寒不太明白,但是答应得很果断:“好。反正我废了也是你照顾。”
“喝醉之后你还真是坦诚。”沈浊深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吐出了胸腔之中所有郁积的气。
太好了。
鹤栖寒感觉得到他很开心,但是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
直到当晚,他在睡梦中冷得团成了一团,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