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后面那罐还剩下多半,此刻正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里摇摇欲坠。
裴沉无奈的笑了下,动作轻缓的想将那半罐啤酒拿下来。
轻轻拽了下,居然还没拽动。
少年似乎对手里的啤酒很执着,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着,不让他夺走,靠着他的胳膊低声呢喃,“来呀,我们继续喝。”
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嘴里酒气冲天。
看着就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酒鬼,裴沉笑了下,伸手将他耷拉在眼角的发丝拂开,“这么喜欢喝酒?”
傈僳皱起了眉,“酒不好喝的,我不喜欢。”
“喝到嘴里面都是苦的,我最讨厌苦味了。”
他低声叨叨,由衷的嫌弃着酒不好喝,精致的眉眼皱成团,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喝酒呀。”
裴沉安静的听完他唠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很低的问道,“傈僳,你这是第一次喝酒么?”
“嗯?什么?”
傈僳反应了会,才点了点头,“嗯,是呀。”
也不等裴沉继续问,他便自顾自的小声叨叨,“我才刚成年呀,未成年当然是不能喝酒的,我爸爸不许我喝酒的。”
“我要是不听话,爸爸会生气的。”
“不能让爸爸生气,父亲肯定会揍我,呜呜呜,我从小就打不过他,我都每天跑五十公里了,还是打不过,为什么……”
恍惚间,他听到有个很好听的声音问他,“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嗯?我今天喝酒了么。
喝了吧,要不然不能这么难受。
傈僳晃了晃自己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可惜越晃越觉得混乱的厉害,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搅浆糊。
搅呀搅,白白的浆慢慢将他脑子黏成团。
他呆坐了会,突然喊了声,“裴沉。”
裴沉以为他的酒醒了,低声应道,“嗯。”
傈僳却没接这句话,而是举着空了小半的啤酒罐,朝着空气中的某点碰了下,神色有些呆愣,“来,我们继续喝。”
说着将啤酒凑到嘴边,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
喝完就开始嫌弃,“呸呸呸,可真难喝呀。”
裴沉笑着去拦他的动作,“难喝就不喝了。”
“不许抢我的酒!你喝你自己的!”
傈僳怒目而视,推开裴沉,自己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喝完,然后继续呸呸呸,开始各种嫌弃啤酒难喝的。
嫌弃完就抱着裴沉的胳膊,黏黏糊糊的撒娇,“我想吃糖。”
“想吃蛋糕。”
“想吃烤羊肉串。”
“还想吃海鲜,清蒸帝王蟹。”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明明吃好吃的就能心情愉快,为什么偏偏要喝那么难喝的酒才觉得高兴呢。”
裴沉替他擦汗的动作停住,黑沉的眼神里情绪复杂,“你是害怕我不高兴了,才过来陪我喝酒的?”
傈僳满脸疑惑,“啊,你是谁?”
他仰起头,眯着眼睛在面前的俊脸上摸了半天,快断片儿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噢,你是裴沉呀。”
“对呀,我看你不高兴才来的。”
“我想让你高兴点,裴沉,你就别伤心啦。”
傈僳抱着他胳膊,将脸皱成了痛苦面具。
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着,“父亲跟我说过啦,媳妇不高兴了就得哄,不管什么原因不高兴,得先哄高兴了再讨论理由。”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哄媳妇呀,我还小嘛。”
裴沉神色一凛,浑身僵了下,“媳妇?”
单手扣住傈僳拿啤酒的手,将剩下的半罐啤酒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