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消他的一条消息就能心花怒放。
于是归归告诉他:「还没有哦。」
「刚把喝多了的部长送回去。」盛淅无奈道,「门卫不放出租车进来,人肉搬运一公里多……差点我人就没了。」
思归心疼他累成这样,但也很高兴他能认识新的朋友;盛少爷似乎也休整了一番,很温和又自然地问:
「我们归归今天晚上怎么样了呀?」
那一刹那,余思归只觉苦等的空虚一扫而空。
盛淅打了电话过来。他好像不愿回寝室,同已经熄灯、只能保持安静的归归讲话,聊天,谈起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颐和园的秋风吹呀吹,他的听筒处呼呼作响。
他讲述今天外联部的聚餐,说了一半,忽然诚恳道:“龟龟,你以后千万不要来学生会哦。”
归归:“……?”
“你太乖了。”
盛少爷恳切地讲:
“所以千万不能来。”
-
但我怎么记得你有个同学在复旦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归归趴在被窝里和盛少爷打着电话,总忍不住担心,想问问学生会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你不会在那里被人欺负了吧!但还没打字,又想起刘佳宁评价盛淅的那句话:
「他把人凌|辱完,会抱怨这个人凌|辱起来有点麻烦。」刘佳宁说。
当时刘佳宁想了想,又说:
「然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
耳机里盛少爷很难受地喃喃:
“……归归,我被灌了好多酒,不太舒服。”
余思归那一刻心都被揪得发痛,拼命地让他先躺下,喝了酒千万不要勉强,甚至将脑海里仅有的一点点照顾喝了酒的妈妈的经验都搬了出来——浑然忘了这个家伙“被灌了很多酒”,“不太舒服”,还能扛着他们外联部的部长深夜徒步两公里。
而且,学生会部门聚餐,部长倒下了。
这位干事却硬朗得像没人敢给他灌半杯酒。
“好想吐……”
这位柔弱的干事嗓音难过至极,痛苦地克制了许久,在夜风中轻柔地说:
“思归,我好想你。”
归归那一刻眼泪都要出来了,糯糯地嗯了一声,盛淅又柔和虚弱地问:“……你想不想我呀?”
思归心疼得都要哭了,给他发消息:
「想。」
盛淅看到后很淡地笑了笑,似乎有点高兴,又似乎无力回应。
然后他柔软地,在首都的风声中,问千里外的思归:“归归,你爱不爱我呀?”
归归难过极了,心痛地立即给他打字:
「爱。」
那一刹那,盛少爷笑了起来,温柔如水地对她说。
“好呀,我也爱你。”
……
星空浩瀚,暮秋银河闪烁。
银河下,归归把脸埋在被子里,像是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自己脸红了。
然异乡异客,登高望远,茱|萸插遍少一人。
-
十一月初,又到了高考报名的时候。
归归报名时看自己录入的档案,总觉得自己高中入学时拍的照片实在是太像小孩了。
人生第二次高考报名,余思归将其视为人生之耻,网上报完名就直接将电脑关了,死活不肯再看一眼。
那几天高复班里盯得不太紧,思归闲暇时间居多,还花了不少时间去看盛淅提溜回来的、他们内部的微积分教参。
然而带教材回来的人,却要面临大学的第一大坎——期中考试。
盛少爷从上完习题课回来就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