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中喃喃道:
“非空白不可呀。”
不能去想,不能去触及。
不能去谈论,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要用其他的事物麻痹自己,否则刻骨的痛会爬上心脏;不要靠近会勾起回忆的地方;要去照常生活,当阳光普照时融入人群,和他们谈笑,和他们吃饭。日子久了,总会忘记自己曾失去的人。
余思归擦了一下眼泪,只觉得心在这夜里碎成了一千个碎片。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名为思念的故事,连碰一下,都痛得难以承受。
而正是那一瞬间,余思归坐在那条大楼梯上,忽然想起盛淅的那句话:
「一个受伤的人,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好起来?
——当他们能谈论自己所受的创伤的时候。」
他或许早就知道了。
余思归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栏杆上,听见楼下传来飘渺的脚步声。
思归在那脚步声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直都知道,一直晓得,我在安静地崩溃。
那他会做什么?
楼下脚步喧嚣,余思归混身木木的,脑海中念头却像春天融化的小气泡,一颗又一颗,苏打水一般,顶破冬夜被冻得冷硬的青苔。
犹如春回大地。
余思归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正是那一刹那,她撞上了从楼上上来的人的眼神。
那人套着原先那军训白T恤,站着被月与夜色所拢——只是目光暴怒,恨不能把龟龟生吞活剥。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少爷问。
几乎从能牙缝里往外冒寒气。
下一秒,他毫不相让,一字一句道:
“余思归,你能不能给我重复一遍?”
思归吓得发木,眸中含着泪水,颤颤地问:“……哪、那句呀?”
“我说——”他深深喘气,显是愠怒已极,怒气无处发泄。
盛淅又说:“我他妈的——”
他犹如走投无路的困兽,把迷彩外套往余思归脑袋上一兜,像是要将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可恶的、捉不住捏不起的混账东西用外套闷死拉倒。
小混账东西被他的外套布料拍到了头,小小呜咽了一声。
但是下一刻,困兽喉结发颤,将外套一扯,披在混账东西瘦削的肩上,掩住寒冷秋风。
“我说……”
他近乎崩溃地,把余思归搂进自己怀中。
“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找见你。”
余思归听了再无法克制,想贴贴他,还想将鼻涕眼泪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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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淅不允许她贴,短暂抱了一抱就揪着归归的小卫帽把她扯开,像是绑小犯人一样把她揪起来,冰冷地开口:
“现在解释一下,什么叫我难受的话,可以认为是我甩了你?”
归归被他揪,哭得难过,很柔软地解释:“就……就是……”
“是我甩的吗?”
盛少爷冰冷地道。
“我甩你了没有?”
思归知道自己做错了,眼泪咕噜咕噜地掉,很乖地摇了摇头。
“‘我一定会找到会疼我的人’?”盛少爷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似乎是专程要把敢发那段长文的龟龟剁了,揪着她残暴地问:
“——我要人疼吗?”
女孩子含泪摇摇头:“不……不要人疼……”
盛少爷显然不喜欢余思归哭,不依不饶,甚至更为暴躁:“什么叫他妈的我一定会获得尘世的幸福?”
思归眼底泪汪汪,期期艾艾地解释:“就、就是我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