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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能报销部分餐饮费用的研究项目,负责人已经离世,经费已经悉数返还。
何况三千六,金额这么大,很难和财务处解释吃饭的意图,财务处一定会大肆为难,而妈妈被为难的话一定会在财务处发飙。
“……”
妈妈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归归有点开心地想。
她的确和我很像。
“不用了。”思归想明白后,认真地说。
然后女孩子怅然地叹了口气:“好贵呀。”
“我们本来就是很贵的呀。”结账的小姐姐柔和地讲。
小姐姐说完摸了个骨瓷碟出来,哄小孩似的安抚这个一看就年纪不太大的姑娘家:“吃块点心吗?”
“不啦。”
归归摇摇头,认真道:“真吃撑了。”
然后女孩子跑上了楼,回去找那个来带她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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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淅要刷卡结账时,迎来了一张发|票。
同桌看到那张已付讫的票子,没说什么,只是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思归说:
“走吧。”
……
于是归归和同桌手牵着手,一起出了门。
他收到小票后,似乎当场生出了一点小脾气,下楼的路上却压住了,只在出门前蛮横无理地狠狠捏了思归的脸——严格来说,是好几把。
“痛。”龟龟忍痛道:“不准用这么大的力气!”
盛淅眯起眼睛,揪着思归的脸左看右看,正当归归以为他是在发脾气的时候,盛少爷冰冷地说:
“自找的。”
然后他揉了揉归归被他捏红的脸颊,牵住了她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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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家里窗明几净。
房子里有了一点人味儿。盛淅照常和思归一起学习——大学开学后有几场分层次的考试,英语就是其中之一,盛淅这次带了几本英语书回来做着玩。
余思归看了下他们往年分班用的例题,感觉也不是多难。
“真的能分出层次吗?”归老师不太相信地问,“就这么简单的题?”
“可以的。”
……
于是那天晚上俩人一个看分班考,一个复建高中时的做题手感。
俩人互不干涉又默契至极——与他们仍在第一中学做同桌的时候一样。
自主学习时间倒是稍有出入,盛淅习惯番茄时间,二十五分钟一单位,龟龟则更喜欢长时间浸入式学习,一进状态就是两三个小时,连去接水喝都算破坏了它,回来会有点莫名的小生气。
“不然我去帮你接?”盛少爷笑眯眯地提议。
余思归脾气不小:“我有手的!”
盛淅笑得不行,继续回去刷他随手拎回来的大英练习册。
过了会儿归归若有所思,没啥大脑地评价:“——我觉得今晚特别有自习的氛围,就是还差个贺文彬在教室后面虎视眈眈走来走去,收人手机。”
同桌静了片刻,头也不抬地道:“真给你个贺文彬你敢要?拉倒吧你。”
“……”
不敢要贺文彬,但我不就是让你望了望风……望了两年的风,我好偶尔玩玩手机……归归小小地委屈起来,然后继续做起了高考物理。
过了会儿,被少爷从身后抱住了。
盛少爷的拥抱有种难言的安心,非常自然,发乎情止乎礼,温热地在思归鬓边蹭了蹭,亲昵地道:“你好认真哦。”
思归耳朵根都在发红,刚想问他你晚上睡在哪,盛淅却突然道:
“余思归。”
“诶?”归归愣了一下,接着被少爷很坏地捏住了耳朵。
“不要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