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无论怎样,盛淅此时此刻都不在这城市里了,他肯定已经去新生报到了。
于是刘佳宁那天又去了一趟思归家。
那院子里确实已经没了人,葡萄藤丝丝蔓蔓,风里一点很淡的果香。
天近傍晚,天已没了那种流毒般的热气,刘佳宁确认盛少爷不在附近,把自己的信,用胶带严严实实地贴在了门上。
那封信很厚,开头是这样的:
「思归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整个高三都在陪护阿姨,也真切地陪她到了最后一刻。柳阿姨走得没有遗憾。」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觉得归归是孩子。
「阿姨是在高考前两天走的。」
「但余思归没因此垮掉。她坚持去考了那场考试,又一个人办了妈妈的葬礼。她在遗体告别仪式上和所有人握手,然后一个人去了火化厂。」
刘佳宁将胶带贴紧,只觉得眼泪快奔涌而出。
这样多的苦难,只压在一个孤零零的人肩上——余思归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办完葬礼,她一个人背着行李,去下面的地级市复读了。」
「是哪里我不知道。她不肯告诉我。」
“她走的那天,”刘佳宁在黄昏中喃喃道,“是我去送的她。”
刘佳宁泪水盈满眼睫,难过地说:
“我希望你永远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