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她……盛大少爷重新审视了这两三个星期的经历,感觉冷战的确没有意义,龟龟学不到半点东西,只有发脾气的冲动。
但即使如此也很难原谅姓余的。
姓余的破乌龟片片仗着自己被哄了两年多,终于学会了蹬鼻子上脸……归根到底是养龟人不懂节制,终致养龟为患,为龟作伥的悲惨下场。
盛淅勉强至极,连想到“原谅她”这个念头,浑身气压都低得很,冷冷盯着余思归已经被他收拾过第二轮的桌面。
还他妈敢回来,盛淅嘲弄地想,你考试都要凉了,也不知道考完了后不后悔。
东西还都在,他想,估计明天就来了。
-
“明天”到了。
姓余的还是没来。
盛淅怒气不住地积聚,犹如教室上空的雷暴之云。
冷战是不可能冷战了,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冷战,余思归脑袋上那根毛胆敢出现在教室门口,哪怕只是晃一下,盛淅都会把她揪进来骂上一顿。
盛少爷周围的气场已经非常可怕,老师上课都不敢点他救场。
有人在附近打闹,不慎撞翻了思归的书堆,盛少爷看着那摞书和卷子异常不顺眼,给余思归全部堆成一座山,连猫猫抱枕都干脆地砌了上去。
“不来就滚。”少爷言简意赅:“反正我不会给她再收拾这个周的第三遍了。”
李浩宇一言难尽:“……三遍?你每句话都挺有槽点的……”
下一秒,大少爷杀人的眼神,猛地劈了过去……
李浩宇瑟瑟发抖,不敢再皮,半个屁不敢放,盛少爷看着素来没有条理性的同桌那堆乐色一样的书和小玩意,讽刺不在场的归老师:“别来上学了,直接收拾东西滚蛋多好。”
他说完觉得挺解气,把余思归非常宠爱的猫猫抱枕一叠,让它像个垃圾一样蜷成了坨坨。
“怪你没个好主人。”盛淅居高临下、十分有病地道。
-
他欺负完了余思归留在学校的三花儿条条猫,将人家猫憋屈地塞进袋子里,心情稍有缓解,下午时翻了翻他和思归的聊天记录,已经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
盛淅:“……”
冷战这么久了?
再不解决已经没时间了,盛少爷谨慎地想,矛盾是不能拖过高考的。
后面还有报志愿等许多杂事,稍有不慎、沟通时有气就会有很大的差池,因此无论再不情不愿,明后天也不能再继续闹了。
少爷犹豫着想问问余思归明天来不来上学,又觉得这次也由他主动打破僵局……实在很没面子;至少得发过一通脾气,震慑她一下,姓余的以后才不至于太膨胀。
明天再说,他愠怒地想。
——他妈的,费心的东西。
-
天蒙蒙地下着雨,月季花争奇斗艳,瀑布般倾泻下来。
盛淅早晨特意修了下眉角,还拎了点骂完余思归后用来哄对方的小零食——否则容易被对方记仇,但有点儿吃的就好不少。
姓余的不发脾气的时候已经是个很难伺候、要求很高的小混蛋了,盛少爷想,实在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盛淅你上学还打扮啊?”他爷爷见盛淅打理,还挺想笑的,“又是和柳博士家那个小姑娘?”
盛少爷莞尔:“您直说同桌呗。”
“缘分么,”他奶奶开心道:“上学去吧,已经没几天啦。”
……
校门口的倒计时表亮着,距离高考还有五天。
盛大少爷拎着小点心,穿过六楼走廊。似乎是离别的氛围重了,整个高三楼层都有点愁云惨雾。
盛淅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发了点儿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