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宁:“?”
“……我突然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儿,”归归朝台上示意了下:“他——怎么三年下来都没情况?”
刘佳宁一怔。
归归把脑袋靠在刘佳宁的肩上,小声道:“……你看,他明明条件很好的呀。”
长得帅,学习好,待人友善,运动八项全能。这几年文弱的十班的运动会奖牌全靠他支撑着,不至于太难看。
而他本人是非常闪耀的。
“以前九班的一个同学说他看上去太贵气了,”思归奇怪地说:“……让人很有距离感。”
刘佳宁不置可否:“这倒是挺真实的。”
“但不对劲,”归归小声道,“就算再有距离感,也应该有人喜欢他的。毕竟人摆在这,傻乎乎的小妹妹偷偷暗恋他也很有可能……”
刘佳宁:“……”
宁仔犹豫了许久:“其实我高一的时候一度以为……”
“一度以为?”思归一愣。
刘佳宁说:“我曾经以为他是喜欢你的。”
“……”
余思归眼睫轻轻地敛了起来。
“你俩……掰了之前,整个班上这么多人,他对你最好。无论是对他哥们儿还是对其他人,在他那儿,余思归你的待遇和其他所有人是不一样的。”宁仔迷惑地说,“……但……但又过了这么久……再也没任何进展……”
刘佳宁显然没见过这号人,奇怪道:“其他人喜欢三四天就会恨不得在一起,闪电恋爱,谈他妈一个月就分手,多的人半年能换三四个女朋友;但那少爷没有半点儿表示,对外也没有,对你也没有——你俩同桌都两年多了。”
“「喜欢」,真的能忍这么久吗?”刘佳宁问。
余思归自嘲道:“我像会知道的吗?”
刘佳宁说:“……”
“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归归说。
然后她莞尔道:“现在说什么都晚啦。”
过了很久,宁仔心酸道:“也是。”
两个人坐在看台上,思归呆呆看着远处的盛淅,他在聚光灯下耀眼无匹。思归心里知道要走了,控制不住,总想多看两眼。
日后前路迢迢,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相逢。
就算相逢,也不再是少年时。
“结束之后……你直接走吗?”刘佳宁问。
余思归看了下脚边鼓鼓囊囊的书包:“是的吧。”
刘佳宁:“你教室里的东西……”
“我回头再来拿。”余思归说,“反正我家这么近,抽天晚上偷偷来一趟,就搬走了。”
刘佳宁:“……”
“你他妈真狠啊,”刘佳宁感慨,“到走了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余思归笑起来:“因为我不重要呀。”
“……”
刘佳宁:“你……”
“……我只告诉了认为我重要的人。”思归说。
“我是他的竞争对手,”思归娓娓道,“是个脾气很大、吸引了老师注意力的刺儿头,或许也是个好同学好同桌……但像我这样的人他在以后的岁月里还会遇到很多。我不是什么无可替代的存在。”
“尽管我挣扎过,”
思归看着台上的盛淅,轻声道说:
“但我仍然是路人甲。”
刘佳宁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这一生她听了许多次思归的真心话,可是竟然没有一次,能比此刻更难过。
“所以路人甲走了就走了吧。”思归浅淡地笑道:“我猜大多数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今天没来……过客在此处停泊一夜,可是天明了,就要踏上旅途的。”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