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妈妈却仿佛不避讳似的,老是很直球地发问。
傅主任也不瞒她,很含蓄地说:「运气好的话……一个多月还是能有的。」
余思归看了对话框,按灭了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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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十班当前现况:
思归不理姓盛的,姓盛的也不理姓余的。
俩人那桌氛围恐怖得很,谁都不搭理谁,昔日你侬我侬柔情似水的同桌俩冷战起来堪比铁幕降临,在世人难以置信、震惊惶恐的目光下,俩人双双将自己的臭脾气展示了个淋漓尽致。
归归哥这人是全校师生里出了名的难缠,咬定一件事就不松口,谁都别想把她劝服;盛少爷展现出来的坏脾气显然也没好到哪去,都恐怖得很。
俩人竟然连脾气恶劣的程度都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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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以来,归归在妈妈面前要坚强,得看上去值得依赖;以前在学校里怕少爷操心,想哭了也不能哭,只有夜深人静自己独处的时候龟龟才会埋在被子里哭个痛快。
但现在,盛少爷不理她,把她当空气,唯一的一点好处是,龟龟终于可以想哭就哭……
她本来就娇生惯养的,很情绪化,大多数情绪也不爱藏着掖着,先前能藏全靠惊人的意志力,现在懒得藏了,经常上着课想起来就红鼻尖尖。
而盛少爷只听讲,对哭哭归视而不见。
只有一次,余思归哭得实在太难过,情绪彻底外露,哭出鼻涕来,气都顺不住。
那一次少爷在课上瞥归归一眼,下一秒仿佛看到一团垃圾,看了许久,终于冷漠且十分嫌恶地瞥开视线。
“……”
他是觉得我恶心吗?
归归浑身颤抖,难过得像整个人被尖刀割开,设法找纸擦鼻涕,难过到打哆嗦,心想他就是讨厌我,还觉得我晦气……
……不过你确实晦气呀!
一只小盛少爷从虚空冒出来骂她,眼神和大一点的盛少爷一模一样,十分高贵,对龟龟说:
——而且你哭的样子也脏兮兮的!
龟龟变出来的小少爷眯起眼,凶恶且挑剔地说:怎么还会哭出鼻涕泡啊?余思归你怎么上的高中?小屁孩都比你干净点儿,也比你体面。
“……”
思归感觉被少爷抽了一巴掌,眼圈红红,明明哭得十分凄惨,却不愿再被他看自己掉金豆子,缩缩地躲开了他。
反正也不剩几天了,思归把泪水抹在校服袖子上,不发出声音。
从此之后就和他没有关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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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
一中成人礼的那天万里乌云,是个告别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