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淅支起头,死神一般,一字一句地问:
“我专门画出来,让你做的那份卷子呢?”
-
有这么个人在一边儿呆着,成绩想提不上去,都很困难。
思归其实不明白,为什么盛少爷会愿意付出这么多。
——可能是欣赏?就像他当时亲口说的那样,他对思归的评价绝无仅有,只此一家。
也可能纯粹是他看不惯思归这样堕落。
但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龟龟不懂。她没有懂过,也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思归只觉得心脏已经再不堪重负,而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据说能决定人的一生的考试,已经有了粗略的预感。
——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待一个契机。
余思归在夜里难过地闭上眼睛。
本应有泪流出,却因为太过疲惫,也许是哭干了泪腺的缘故,最终却只化成了夜里的一点抽泣。
春寒料峭,夜里寂寥得很。
思归在家睡觉将门敞着,床头盛淅整理抄写的概览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接着,女孩子在黑夜之中,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妈妈痛苦的□□。
——癌痛。
她该有多痛呢?
思归泪水再次一滴滴涌出来,想起妈妈发作的样子,想起她细弱抖动的肩胛;女孩只觉得她们在这世上孤单得可怕,泪水一颗颗渗进枕头。
原来我还是会哭的呀。
思归感到一丝庆幸,又觉得像是碎裂了一般难过。
-
今天和他断掉吗?
思归看着旁边的盛大少爷,看着他的侧脸却又忽然舍不得,觉得不然还是明天好了。
明天来了,思归看着外面的天,又觉得阴天不好,不是个好兆头。
还是下周一吧。
-
同桌。
细水长流的关系,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真的到了要道别的时候,却觉得对方好像缠进了血肉,每撕开一点,都痛得无以复加。
他会这么想我吗?就像缠进血肉那样痛?
……我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呢?
归归在晚自习的间隙偷偷瞄盛淅的侧脸,不禁有点好奇,心道我如果和他吵架绝交,他也会像我这么难过吗?
她端详着少爷,感觉他表情平静,认为少爷应该不至于像她这样疼。
毕竟归归难过得快要碎掉了。
“怎么了?”
同桌忽然道。他没抬头,却能感应到旁边的视线。
归归鼻尖儿红红的,小声道:“没怎么。”
盛少爷嗤地笑了声,并不抬头,只揉揉思归后脑勺,轻声说:“行了,别摸鱼,好好背书。”
“……”
“……不许动我头了。”
思归声音委委屈屈,忍着泪水抗议。
盛少爷听到那声音哧地一笑,又转而去捏思归软软的耳朵;女孩子被他揉了数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被他看见。
然后盛少爷非常漫不经心地,捏开了女孩子的手。
“做、做什么呀……?”
思归委屈地问。
盛少爷笑了笑,似乎觉得龟龟的手很好玩,干脆牵在了手中。
他对思归捏来揉去是早有前科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也不是一两年。俩人认识没多久就牵过手,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思归眼眶里泪水抖抖颤颤,几乎要往外滚,任由少爷逗归归细□□润的指头玩,过了会儿,又感觉大少爷很轻地,与她捏了捏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