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来,最终选定了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铃铛,又寻来刻刀,在上面亲刻了一行小字,以赤绳穿之。
九月三十,她的生辰转眼即至,清晨,在家用过早膳之后,斛律骁将精心备好的礼物呈于她:“这个给你。”
谢窈本已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有些吃惊地接过的小盒,打开一瞧,愈发诧异了:“这是什么?是珠腕绳吗?”
小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根串着金铃铛的红绳,形制很有些像她们南朝的女孩子小时候会戴的一种珠腕绳,不同的是绳子的颜色是赤色,坠着的也是铃铛而非彩珠,便有些好奇。
“没什么。”
他却笑笑,“给你父亲的信在途中丢了,这个,算是为夫的赔礼吧。”
“此是赤绳子,民间有传,以此物系男女之足,无论天涯海角,贵贱贫富,终成夫妇。只要赤绳不断,就能白头偕老。”
反之,便是夫妇离心,妻离子散。
谢窈两颊生热,捧着那串珠绳低下头去:“……殿下怎么相信这些乡野之语。”
“怎么是相信呢,当个吉祥话听听吧。”斛律骁将她抱到床榻边去,自她手中抽过赤绳,蹲下.身撩开她裙摆褪下罗袜,将那指红绳缠在她雪白如玉的足踝上,“还是,窈窈其实不愿和我白头偕老呢。”
他抬眼含笑望她。
男人既蹲坐在自己脚边,这回,她就是想低头逃避也不能了。谢窈颊上依旧烫得厉害,仍旧是避开他视线,扭捏地点了点头。
腊月,千秋节,天子生辰。
今冬的天气不错,虽是腊月,也还未落雪。斛律骁很早便起来了,谢窈亦跟着起身,服侍着他更衣。
“今日是天子生辰,华林园有宴会,我或许会晚些回来,晚上,你就不必等我了。”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再平常不过的一句嘱咐,谢窈未做他想,送了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