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索之一。
沈淮与没有怨恨过白静吟,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他甚至会认为被责罚是他的罪有应得。电视剧和书上都这么讲,父债子偿。
他是父亲的罪孽,是父亲的共犯。
但他……
在年岁尚小的时候,也曾经渴望过来自母亲的关注。
沈淮与已经记不起母亲拥抱他是什么感觉。
多么讽刺啊,但这的确是事实。
沈淮与冷眼看着父母亲之间的争执和融合,无论白静吟发多大的脾气,冲着父亲如何发泄,沈从鹤都不会松开她。
同样的,任凭沈从鹤如何索取,白静吟也不会走出这个困住她的牢笼。
两人也并非一直这样别别扭扭地生活,在他单薄的记忆中,也曾有过父母温柔相拥的时候,只是随着白静吟初恋意外过世后,他们俩的关系才迅速恶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沈淮与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地掀开一页书。
全然不管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他在这种情况下读了初中,高中。
身边人不是没有恋爱的,唯独沈淮与心无旁骛,专心读书。
好友沈岁和曾问他为何不谈恋爱,沈淮与低头掀开书:“没兴趣。”
他的世界没有美丑,甚至没有性别之分。
人不可能对线条产生什么兴趣,难道还有人会爱上纸片人不成?
沈岁和笑了:“也是。”
两个人都姓沈,往上数几代是一家人,虽然有辈分差距,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结交为好朋友。
沈岁和也清清楚楚地知道沈淮与的视力问题,这不是什么秘密。
沈岁和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说:“淮与。”
“嗯?”
“那你以后怎么办?”沈岁和问他,“以后选择独身?”
沈淮与没有回答他。
他刷刷刷地在试卷上写自己名字,不咸不淡:“你不也是只想着妹妹,不想恋爱么?”
沈岁和愣了愣,没有笑,转过脸,眼底浓暗沉寂:“你说的对。”
沈岁和家境困难,不得不将妹妹送给舅舅抚养……沈淮与知道沈岁和有多宝贵这个妹妹,也知道沈岁和为此有多痛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不是所有人脑子里只想着繁衍,”沈淮与翻开书,微怔,“一个人也挺好。”
沈淮与见识过父母的“爱情”,他不愿自己也纵身于这种不理智中。
太过于可怕。
那时候的沈淮与想,倘若世上真有能让他看清的人,那他宁愿对方不要出现在自己生命中。
他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高一那年,白静吟晚上睡不着,请了一男教师为她朗读诗歌。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沈从鹤无法容忍这种行为,盛怒地提前返家,和白静吟爆发了一阵剧烈的争吵。
次日清晨,白静吟因为腹痛难忍被紧急送到医院,沈淮与陪伴着父母一同前去,在走廊上安静地等着。
他背依靠着墙,正出神地思考数学题目时,瞧见一家三口往这边来,那女孩包的严严实实,像是粽子。
沈淮与只觉着好笑。
大夏天的,不热么?
只看了眼,沈从鹤扶着白静吟从检查室中出来。令人意外的是,父亲竟然和这一家三口认识,他们寒暄的时候,这粽子般的小家伙就凑上来,脆生生地过来“搭讪”。
说搭讪或许有些不对劲,但这个孩子的的确确对他充满了好奇,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沈淮与不喜欢小孩子。
但这个粽子一样的小家伙也不惹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