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这才迟钝地发现整个寝室安静得过分。
仿佛另外两个室友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两个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的尸体。
“……”惨了,他们不会听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吧。
相比起之前自己遇到的X骚扰是件,杜若更害怕室友们因为他决定忍气吞声,看不起他。
就像赵青云。
不过来自赵青云的看不起根本没所谓啦,少爷虽然口里不怎么明说,但明摆着就是“少爷我谁都不怎么看得起”的态度……
杜若觉得吧,自己已经是少爷看不起的那些人当中,稍微被他看得起一点的人了。
尽管有身为室友的加成。
他紧张地把脏纸巾揉成团,悄悄去看照清和、齐骥两个人的反应。只是稍微一扭头,他就对上了照清和饶有趣味的视线。
照清和百媚横生,隔空飞了个媚眼,又骚气十足地张嘴空咬了一下。
“……”饶是杜若也无语了片刻。
香玉肯定不会因为他忍气吞声就对他有什么看法。
杜若紧张地指了指另一边的齐骥。
照清和露出会意的表情,也指了指自己和齐骥,慢慢地用口型说:“听、不、到。”
杜若又要痛哭流涕了。
这次是感动的。
呜呜,香玉真是个大好海王,这种根本不问对错,一心为你开脱为你做解语花的态度,一定是他除了外貌之外能养一个大鱼塘最大的本钱!
赵青云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也把这两人演的默剧都看在了眼中。
他轻微地嗤了一声,照清和就像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一样,笑盈盈地转头说:“不要对人这么苛刻嘛。都还是不懂事的学生呢。”
赵青云看照清和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像我们三个,都属于‘异常成熟的奇葩’。你,我猜大概是一些富豪后遗症;醉哥呢,明摆着属于天生如此。至于我,”照清和在赵青云专注起来的眼神里俏皮地眨眼,“不告诉你。”
“快滚。”赵青云冷冷地说。
夕阳的暖光透过玻璃墙,在深色的木桌面烧出一块深红。
对面终于有人落座,朝有酒收回望着接到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
“嗨。”来人轻轻地说。
她留着一头长度不及耳下的中短发,染成了深得发黑的蓝色。这颜色一般只在阳光明媚的室外才能看出点端倪,但现在夕阳的光线正好,于是幽寂的、泛着冷光的蓝便映入朝有酒的眼中。
于瑜乱七八糟染头发的习惯就是和她学的。
但和于瑜一样,她向来只往鲜艳里染,大红大绿大黄大紫都有,但从未染过这种冷色调。
“嗯,好久不见。”朝有酒在心里皱眉,但脸上平静,“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
他是下午才接到对方电话的。
这个朋友和他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密,最大的原因是她不喜欢户外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图书馆、游戏厅或者电影院。她也不爱说话,偶尔在一起聚餐,她也是最沉默的一个。
但她的沉默是一种参与其中的沉默,她不玩手机,也不会走神,仅仅是不爱说话而已。
伏鼎摇了摇头:“本来是该先给你打个电话的,但是没心情在电话里说。”
她说着,眼神悬浮在半空中,心事重重地安静下来。
“我准备出国了。”她接着说道,“几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
“……”
伏鼎抬眼看了看朝有酒。
“我爸妈上个月走了。车祸。”她说,“就是这么突然。出门前还和我打过招呼,说家里纸巾用完了,油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