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骥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室友不是凡人, 可他知道的“不是凡人”只是单纯从性格颜值等等方面来说的。
他了解的所有情况都不包括金钱和金钱之外的东西。
怪不得杜若偶尔会调侃地叫赵青云少爷。
这真是个少爷啊。
此时此刻,齐骥心中不禁浮现出了其他室友——除了朝有酒——初次接触赵青云时心中浮现出的问题:这位大少爷为什么要跑来住学校提供的寝室?
带独立卫浴和阳台的六人寝虽然不能说条件很差,可也绝对算不上很舒适, 毕竟是六个人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室友又不能自选。
“你还是留着吧。”齐骥努力拒绝,“光是放着也挺好的,又不大。”
“我已经有一台用来放着了。”
“……”
齐骥第三次说不出话来。
赵青云有点不耐烦, 他拧着眉说:“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哈。”看戏的照清和被这一出逗得笑出了声,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少爷?正常人谁会接?”
“我看你就会。”
“我有病啊。”照清和坦然自若。
“醉哥也会。”
“这个嘛,虽然醉哥确实是个正常人, 可是正常到他这个的地步的正常人, 其实也不太正常了。”照清和说,“而且醉哥可能是除了你以外我们寝室最有钱的人。要不就是有特别有钱的好朋友。他还得起差不多价值的东西。”
“他才刚送了我一个更好的礼物。”赵青云有点不情不愿地说。
“哦——”照清和把这个字念得千回百转,“怪不得你带了一台过来。怎么不送给醉哥?”
“谁会拿放着没用的东西当还礼?!”
齐骥的表情十分复杂。
好消息是他觉得他算是成功拒绝这个不合适的礼物——或者说在赵青云眼里只是拿不出手送给朝有酒所以随手给别人“拿着用”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应该有点意见。
但他也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哪怕这是赵青云随手要丢给他的东西, 他也很难真切地感觉自己被人看不起。
反倒是挺无语的。
还是做题吧, 何以解忧, 唯有做题。
但赵青云却没忘了他, 见齐骥迟迟没动作, 他索性站起身, 直接把平板往齐骥的面前一放。
“拿着。”他说, 语气中很自然地透出一股骄纵之气。
齐骥僵硬地坐在原位, 束手无策地看看赵青云,又看看照清和,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后者。
“没事儿, 你别怕他。”照清和口里在和齐骥说话, 眼神却不怀好意地放在赵青云脸上, “等会儿醉哥回来,你再还给他,他就不敢再硬塞给你了。”
赵青云勃然而怒,厉声呵斥:“你胡说!”
“……”齐骥开始难过了,有这个时间听这两人唱大戏,他都做完一道题了。
照清和就像个知道老虎受了伤所以撩虎须上瘾的坏蛋,逗赵青云逗得不亦乐乎:“谁胡说啊?我胡说啊?我胡说你怕什么啊?”
“谁怕了!”
“谁心虚谁怕,谁心虚啊?嗯?是不是有人刚才心虚了?”
赵青云气得快打嗝,又打不出来。他使劲瞪着照清和,但照清和是什么人,他都不是对这种视线有免疫力那个等级了,他是完完全全在享受这种感情充沛的关注。
“……”赵青云也不傻,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冷静下来,意兴阑珊地转过电竞椅,不理会照清和了。
照清和轻轻地弹了弹舌头,又和齐骥说话:“那玩意你留着吧。”
“这太贵重了,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