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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视觉动物,大部分时候其实和美丑无关——毕竟生活里真的特别美或者特别丑的人都少见——重点在于,一个身高两米、腰大膀圆、肌肉暴起的壮汉皱着眉朝你走过来,和一个身高一米五、瘦肩细腿、身形单薄的娃娃脸走过来时,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所以齐骥看到杜若难受得皱着鼻子,就觉得自己没法束手旁观。
他走到阳台上,从冰箱里把自己的饭盒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热了几分钟,拿出来感受了一下温度,又重新合好盖子,端着饭盒走到杜若的书桌旁。
“我上午煮的稀饭。”他说,“剩了一碗,你喝吧。”
杜若呆呆地看着齐骥手里的饭盒。
“你还在寝室里做饭了啊?”
齐骥一下就紧张起来,他飞快地解释:“我没有在寝室里做过有油烟味的东西,只是煮了点稀饭,有时候煮蛋或者蒸蛋,而且都是你们不在的时候煮的。不会弄脏寝室也不会留味道。”
“哎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杜若被齐骥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敏感,一边也赶紧解释,“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然后你要炒菜的话也没事啦,我们寝室应该没人介意这个。”
齐骥短暂地笑了一下,见杜若一直不伸手接,把饭盒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杜若假惺惺地拒绝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饭盒。
刚被热过的稀饭散发着淡淡的米香,里面还漂浮着香菇片和碎肉末,用量很扎实,杜若的胃立刻给出了忠实的反应,翻江倒海地催着他快点吃。
难得的是嘴里也没造反,唾液拼命地往外涌。
杜若还是有点害羞的:“其实我之前看外卖的时候也看了粥,但是你也知道外卖的粥,不是特别咸就是特别甜,明明是粥,吃着总感觉腻。”
“这是稀饭,不是粥。”齐骥纠正,“粥是米煮成半糊状,把米油熬出来,最好加少许鸡油或者猪油。稀饭的米粒是完整的,煮熟就可以,不讲究火候。”
杜若胡乱地点着头,凑到饭盒边大大地喝了一口。
也用不上筷子,他直接捧着饭盒一仰头就往肚子里吞。稀饭这东西倒也很难说味道好不好,但吃起来很痛快,跟喝水没什么区别,嚼也可以,不嚼也行。
杜若胃里没东西的时候还是难受,喝了几口,饥饿感被激发出来,他忙着填饱肚子,只顾着咕咚咕咚地吞咽,三两口就把稀饭喝了个干净。
肚子里温暖起来了,抓揉着胃部的手消失了。杜若还有点意犹未尽,他舔着嘴唇把饭盒放下来,瞅见还站在面前的齐骥:“谢谢。”
齐骥点了一下头,提醒他:“饭盒。”
“哦——哦哦!我去洗我去洗。”
杜若也不傻,吃了人的饭,没有让人再洗碗的道理。
他正要站起身,齐骥直接从他手里接过了饭盒:“我自己洗。我不习惯别人给我洗东西,自己洗放心些。”
杜若捏着手指也没往回抢:那就太假模假样了。
虽然洗这个饭盒是应该的,可谁喜欢洗碗啊?
他没话找话:“这个习惯还挺少见的。不过你平时确实有点洁癖的感觉,也是,自己洗放心些。”
“我不是说你洗不干净的意思。”齐骥马上说。
杜若有点懵逼了。他心说我也没说你有我洗不干净的意思啊……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哇?
他隐隐有点懂为什么齐骥之前没住寝室了。
好家伙,张灵均已经够憨批了,那也只是憨批而已,虽然不会看人脸色、说话横冲直撞、脑子里缺根筋,可是他说了难听话不理他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