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哥哥怎么被自己的要说出口的东西吓一大跳的恶劣。
朝有酒已经是个肮脏的大人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思考佘不器的身体发育情况和他前女友的身体发育情况……他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但他现在愿意暂时地加入父亲的阵营,他愿意短暂地向上帝祈祷一会儿……
一块极端敏感的巨石悬在朝有酒的头顶,随时可能把他砸成肉酱。
“我特别恨我爸妈。”佘不器用耳语一样的嗓门说。
巨石消失了。一阵微风拂过。
朝有酒大大地松了口气。
“嗯好。”他稳稳当当地说。
佘不器愣了。
于是朝有酒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头,他急急忙忙地亡羊补牢说:“我相信这是有理由的。有这种想法也不是大逆不道的事,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可以自由地拥有情感而不受到谴责。而且‘恨’不危险,‘恨’和‘爱’一样健康。”
“我希望我爸爸是你这个样子的。”佘不器忽然说。
“妈妈也可以像我的。”朝有酒回答。
佘不器摇头:“妈妈像妈妈现在这样就可以了。虽然很烦,但是人无完人嘛。”
“为什么恨他们?”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有这个感觉,特别强的感觉。有特别多的时候会有这种特别强的感觉。”佘不器说,“我之前腿的事情,我爸特别生我的气,骂我说为什么我这么不听话,这么不乖,骂我说受了伤也不跟他们说。但是我以前受伤跟他讲了,他还是骂我不听话,问我怎么就不能乖乖的,要我别成天爬上爬下的。”
“他就只是想要我不要出事,出了事就是因为我不听话。我以前成绩不好,他也骂我为什么不努力,不像别人家孩子一样乖。我二年级的时候特别喜欢捡小石头回来,就放在我的柜子里面,石头特别重就把我的柜子压坏了,然后爸爸就把所有石头都丢掉了,还骂我一顿,我哭了一晚上。
“我很少哭,我爸还觉得我这样很好玩。
“好小的时候大人逗我说我爸妈要把我扔掉我从来不哭——我知道他们都是骗我好玩儿的,就想看我什么反应——然后我这次哭了之后,我爸还老提起来,说你现在还玩石头吗,再把柜子压塌了你就自己出钱买个新的。
“我说我有零花钱可以买,他说你以为那是你的钱?那是我的钱。我说我有其他人给的压岁钱,他说你以为那是给你的?那也是因为我们才给你的。”
“很典型。”朝有酒评价道,“你妈妈呢?”
“我妈妈其实也差不多,爸爸这么说的时候她就是不说话不吭声,或者就是笑,好像觉得我爸在跟我培养感情。我哭的话我妈还是心疼我的,要让我爸爸别搞了,然后她又过来安慰我,跟我说‘那是你爸啊父子俩没有隔夜仇’,说‘你爸在关心你’。”佘不器说,“我生病受伤的话我妈也讲跟我爸差不多的话,但是她更烦人,她要盘问我生病受伤前后干的每一件事。”
“如果我说了,她就翻出来几件我没有按她说的去做的,然后说我听话就不会生病受伤。如果我说忘记了,她就说就是因为马马虎虎的才会生病受伤。反正肯定都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且是因为不听话和不乖才会做错。”
佘不器神气活现地摇头:“但是我妈给我洗衣服收拾房间还给我做饭,我生病了她带我去医院,我受伤了也是她给我包,我想要什么只要不是特别贵我妈也给我买。我跟她说我有个女朋友,她没有当真,不过还是多给我零花钱让我给她买小礼物跟她出去玩。”
“我妈就,”佘不器叹了口气,“她还好。就是烦人。”
朝有酒实事求是地说:“我也这么看。”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