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脸色苍白如纸。
他走过去,把源拎起来晃了晃。
源虚弱地半阖着眼皮,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宿傩终于开口道:“喂,你怎么了。”
“痛……”源秀眉蹙起,声音轻得恍若呢喃。
见她这样,宿傩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你哪里痛?”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刺痛一阵阵袭来,好似有什么要破肤而出,源的声音弱得仿佛小动物受伤的呜咽:“后背好痛……”
宿傩直接撕开了源的衣服。
只见源肤色雪白的背部正不断地浮现出黑斑,好似在雪中竞相盛放的黑色花朵,又好似一滴一滴落在纯白纸张上晕染开的墨。
宿傩伸手触碰黑斑,少女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喉咙间发出吃痛的呜声。
“啧,这是什么鬼东西。”宿傩皱着眉头,指甲干脆利落地削去一块长着黑斑的皮肤。
源连惨叫都没有力气,眼眶瞬间便红了。
宿傩发现源皮肤之下的血肉竟然也像染了墨一般,紧皱着眉头又“啧”了一声,还想继续深挖下去。
“不、不要!”源拼力抓住了宿傩的袖子,仰头祈求地望着他,一颗泪珠从眼尾滚落出来。
宿傩收了手,指腹抹掉源眼尾的泪,将她背起来。
他打算抓个神明问问这是什么。
万物有灵,这片土地上有着数目众多的神明。宿傩背着源在山间随便找到一座小小的神社,将里面的神明抓了出来。
“啊,你、你们是——”宿傩的四只手太有辨识度,弱小的神明瞬间认出了他们。
宿傩不想听他废话,直接将源放了下来:“她背后的是什么?”
神明的视线落在源的身后,在看清她脊背爬满的黑斑后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后退了一步:“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业’?”
“业?”宿傩问,“什么东西?”
神明解释道:“她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是规则对她的惩罚。”他不由得有些好奇,源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长出这么多的业?据他所知,源这段时间一直带着她的“恶鬼”祸乱人间,可这是祸津神的本职,源顶多是做得有些过火。
他看着周身气息暴戾的宿傩,脑中冒出个令他难以相信的猜想——
源不是祸津神!
非但不是祸津神,看起来还像是被真正的恶神挟持了!
宿傩问:“这东西怎么去掉?”
“去不掉的,染了业的神明只会日渐衰弱……”神明的说话声在宿傩阴冷的目光下越来越小,他小心翼翼地说完最后半句,“直到死亡。”
神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要信仰还在,神明就能重获新生。这与信仰流失而导致的神明消逝,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但新生的神明会失去所有的记忆,仿佛初生的婴儿,因此也有神明将其视为“换代”。
宿傩不允许源死亡:“给我想个让她活着的办法。”
在他愿意放手之前,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带走源,而且,源就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
“这、这……”宿傩的要求让神明很是为难,他磕磕绊绊地说着,“或许……或许获得信仰可以减缓她的衰弱……”
见神明也想不出来什么方法,宿傩搂着源的臀部将她抱起,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
“知道了,你滚吧。”宿傩带着源转身离开。
神明终于送走了宿傩这尊煞神,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身首异处。
宿傩边走边撇嘴道:“真不愉快。”
源无力地趴在宿傩宽厚结实的肩膀,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神明的尸体随风消散,萎靡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