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越来越灼热,像是藏在阴湿之地的鬣狗,眼神粘腻散发着股恶臭,涌动着令人厌恶的贪婪。
这是伴随着破坏的欲望。
……
收拾完明虔,段馡心情大好。
明虔这个人她不能动,但小小惩罚却是没有关系。再说了,明虔除了能靠猜,推出这是自己做的之外,还能拿出什么证据不成?
没有证据,猜测便始终是猜测。
她美滋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着。
突然,雪琴快步走进来,还没到跟前就听到她的声音,“陛下醒了!”
敲击的手指顿然停住,段馡仿佛是一帧一帧般,慢慢转过头。
她沉默,旋即小心翼翼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但是还不等雪琴开口,段馡就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外跑去。
殿内带起一阵风。
段馡从未在往前走的时候感受过自己的心跳,但是这回,她微微张开嘴喘息,能听到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声,那声音躁动得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看到正心殿紧闭着的大门,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细碎问候声。
段馡迟疑了一瞬,好比是在揭晓答案的前一秒,恐惧于看到后面的答案。想得到期望之中的,却又害怕迎来不想面对的。
但她只是迟疑了一秒,就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说是气势汹汹,也没错。
进门时段馡的神色可是把里面的人吓得够呛,刚刚醒过来的建元帝都虎目微瞪地看着段馡,瞳孔里是茫然和强撑起来的帝王威严。
见到段馡,他咳了两声,示意段馡收敛一些。
正巧那边太医查诊脉也差不多了,建元帝挥了挥手让他们先退下。
待太医一走,门便再次合上。建元帝转头看向段馡,向来古板严肃的脸放松下来。
“累了?”他这样问段馡。
累不累?
段馡晃神,自然是累的。足足两个月,没有哪一天是放松的。她就像是一根不适合作弦的丝线,硬生生被放在弓上,然后拉开绷紧,一刻也不敢松懈。
松懈下来的后果是什么……
无非是这根劣质的弦彻底断裂,称手的弓变为废物。
段馡因为建元帝这句话慢慢低下头,不再往前走。
于此时的她而言,往前走一步都感觉到难以喘息的痛苦。
太累了……
她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眼眶发酸,还不等反应过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滴落在地,晕湿了一片。
建元帝没有安慰她,像是看不见段馡无声的哭泣。
仅是一小会儿,段馡抹了把脸,脸色以可怕的速度恢复平静,“没事儿?”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建元帝。虽然还带着轻微鼻音,语气却是恶狠狠的,完全没有对待刚醒来的人的温柔体贴。
“嗯。”建元帝这才抬眼看她,“你做得,很好。”
面无表情的赞扬,段馡听出了话里的欣慰,却是嗤笑一声,“依着我的本事,把这些事做好不是理所当然的?”
她没有一句话提到自己经受过的苦难和彷徨,仿佛自生来就是这般无坚不摧,强大又骄傲。
刚醒过来,能坚持与段馡说完话已经很好了。当建元帝开始体力不支的时候,段馡就退出去,让他先歇息。
她去了太医待的偏殿。
“陛下如今情况如何?如实告知我。”
两月多的磨练,段馡身上多了慑人气魄,她道出命令后,双眸凌冽。太医再也不敢像当初那样说一半藏一半了,哆哆嗦嗦全说了出来。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