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段馡发现他的异常,也转头去看门外,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
赵清慢慢放轻手上力道,嫩绿的芥蓝菜梗上被攥出了一圈深绿的颜色。他转过视线,看向段馡,“没什么。”
继续往前走,出了菜地。
段馡本以为他要先进屋,把手里刚摘出来的菜放置好,却没想到赵清直接走到她身前,脸上有着些她想不明白的复杂神情。
但就算是这样,赵清的眼神也是温柔的。
“殿下过了好几日才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虽然我说过你不要过来,但是你居然真的没有过来,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段馡脑洞很大,一瞬间就往这上面想了。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挽救,证明自己很在乎对方?
……不是,一脑补就开始撒丫子狂奔,段馡险之又险地阻止了自己的想象。她轻轻咳了声,“有些事耽搁了。”
“原是这样,”赵清扶着膝,一手伸向段馡,将她拉起来。
那一捧芥蓝被随意放在一旁。
蹲久了突然起身,眼前便有些发黑,天旋地转的。段馡闭着眼适应一会儿,才恢复,刚睁开眼就对上赵清的眸子。
他是俯着身,便与段馡平视。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人,过了会儿才开口。
“殿下不来时,我便念着殿下。院中芥蓝,七行七列。我独自坐在这儿,便对着这片芥蓝点数。殿下不曾来的第一日,我将这片芥蓝数了四百三十一遍。殿下未至的第二日,我仍旧数了四百三十一遍。”
“今日数到一百五十二遍。”
“您便来了。”
绕是段馡,也被这番话说得心尖颤了颤。大抵人的天性,都是向往永恒执着,没人能对日复一日的深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但也只是心尖颤了一下,段馡立马就清醒了。
这是亲戚,不能馋!
只是,为什么突然说这番话?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好啊……
段馡忍不住开始推测赵清说这番话的用意,就是没想过,这或许是出于赵清的真心。
难道是像前几日那般,这些话都是说给旁人听的?
一瞬间,福灵心至,段馡想到了方才赵清往门外看的动作。
门外有人?
暂且把这个猜测压在心底,段馡定了定神,还是先回复赵清刚才的话。她很是配合的点头,做出郑重模样,“对,我来了。”
赵清:……
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忐忑里裹挟着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结果迎来了这样的回答,情绪有些复杂。
离开的时候,段馡捧着赵清给她择出来的新鲜芥蓝,领着侍卫往前走了一段路,才问道:“方才有何人来过?”
“回殿下话,是户部侍郎之女,李月。说是迷路,巧合路过此地。”
迷路?
哪儿有这么多巧合。
段馡想到以前的李月,有些小性子,但总体上是个爽朗的女子,不擅长勾心斗角。只是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在筹谋一些事情。
几次三番的巧合,便是处心积虑。
李月想做什么?赵清又为何为她保守秘密?
当然,这雍皇宫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有些人的秘密,只是堆积在阴暗角落里的多余物品,不害人,不利己。而有些,则是淌过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害人利己,利欲熏心。
赵清与李月的秘密是哪种?
或者说,那两人中有一个是被另一个蒙蔽?
段馡一路手捧芥蓝,满腹思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