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会让你产生整个世界都会无条件宠溺你的错觉。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知殿下,请殿下恕罪。只是……”
犹疑片刻,赵清还是继续道:“不管是身边亲近的人,还是宫中点头之交,您都需要提起警惕。有些人,总是有些坏心思的。”
因为身体底子被破坏,赵清身形颀长却格外瘦削。如今只不过是几日未见,便发现他更瘦了。
骨如玉,皮如纸。
憔悴多愁,温柔包容。
“你……”心情复杂,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段馡几次张口,可还是败在了对方的眼神下,叹了口气。
“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只是表兄要答应我,不管如何,护住自己是最重要的。”
赵清眸子又弯了弯,轻声应道:“好。”
*
贵人受袭,宫里总要动荡几日,谁都提心吊胆做事,生怕被找茬。
裴治低调行于小径上,相比于以前那个人人追捧的裴九皇子,他现在显然是被人偷偷看笑话的那个。
宋国大乱,病重的宋国皇帝生死不知。掌权的大皇子与裴治交情甚浅,怎么看也不会重用这个声名在外,嚣张至极的皇弟。
失势之下,除了那些明里暗里讥讽的,竟然还多了些欲与裴治发展某种不可言说关系的贵女,她们偷偷承若,若是裴治愿意,她们的家族将庇佑他,保他一世无忧。
这样的屈辱,要是让往日那个骄傲至极的裴九皇子来,恐怕是已经气得什么刻薄话都说出去了。但如今,裴治只是浅笑着,以“承蒙厚爱”这样委婉的话拒绝对方的“好意”。
宫人见到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上前说吉祥话,而是匆匆走过,将他当成隐形人。
蓦地,前面出现一个人,裴治好看的眉挑起,唇边带笑,这是他现在面对旁人时惯用的表情。
“裴九皇子?”李月见到他,瞳孔微缩,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后退又生硬地止住。
从前,李月也是追随着裴治的贵女团中的一个,裴治自然认得她的脸,笑笑便擦肩而过,只是一瞬间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眼熟,并不是指李月看着眼熟,而是她的某些神态,配上那张脸,看起来怪异又熟悉。
但这些,和他并无关系。
唇边的笑未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