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怒火滔天,此时一脚踢过去,踹中心窝。他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身的人,眼神阴冷得仿若下一秒就要杀人。
“说出来,朕可让你死得痛快。”
朝庆宫,除了雪琴之外就是这个名叫绛珠的大宫女权力最大。她虽不像雪琴一样能伺候在段馡身边,却管着别的大大小小的宫女,平日里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架势。
但在雪琴面前一贯会做天真娇态,哄得雪琴真把她当成没什么心机的妹妹,除了有关段馡的东西亲自准备外,旁的事情都交到绛珠手上。
也是因为这些权力,她才有机会在段馡的茶水里下药,还能趁人不注意偷偷躲在书房。
段馡瞧着她,总觉得知其貌,难以观其心。
谁都不知道这样娇美的面容下藏着的是什么。
她有些出神,很快又被绛珠尖锐的笑声打断,“谁指使我?”
“难不成我说了,陛下您就会信吗?”
屋内人俱冷冷看着她,不言语。
绛珠那对瞳孔看起来瘆人,生锈了一般转动着,然后盯住段姒姝,“指使奴婢的,就是二公主殿下。”
段馡眯起眼,不等她说什么,绛珠又看向段云芝,阴恻恻的,“当然,还有这位三公主殿下。”
“就是她们指使我的,你杀了她们啊!”
“贱婢,事到如今还想攀扯旁人。”这时候,建元帝脸上的怒容反倒褪去了,“陆爱卿,此人便交予你刑部,能问出什么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陆近舟恭声道:“臣,领旨。”
为了防止犯人咬舌,侍卫押着绛珠离开的时候,还拿帕子把绛珠的嘴给堵上了。
……
鸡飞狗跳,再好好躺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
段馡不方便翻身,便一直睁着眼出神,不管怎么都睡不着。侍卫在绛珠的屋内翻出来了一堆内侍衣服,因为这个,刑部官员便认定了绛珠就是这阵子闹得人心惶惶的血人女尸案的真凶。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还是为了不牵扯进别的事情里面,明哲保身。
像是上回,发现一个宫女自尽,便说是畏罪自杀。而这回,虽说比上回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刑部将绛珠定为杀人凶手都没有问题。
但段馡冥冥之中总有种感觉,绛珠并不是真凶。
或者说,绛珠只是对方放出的□□。
思虑万千,一夜无眠。
……
派去保护赵清安全的侍卫回来汇报消息,说昨儿黄昏时,侍卫长跟在赵清身后,护着他,但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等察觉不对的侍卫过去找的时候,才发现人昏迷在一处小树林。
醒来后神色恍惚,有些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比如说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也不记得自己是跟着赵清过来的。
这种状态,自然不知晓赵清到底去干了什么。
疑心是最令人难受的伤口,存在着,便会一直扩大,然后扩成深可见骨的血淋淋深沟。
段馡并不喜欢生疑心,亲近之人本就难得,经不起疑心猜忌。她有疑问,便会直接问。
于是第三日,赵清终于踏足朝庆宫的时候,她坦荡问出了口。
“四日前,表兄出门所为何事?”
赵清替她掖被角的手一顿,没有抬头。
这种不言语的态度,让段馡以为他气恼于自己言而无信,不顾他意愿仍旧派了侍卫过去,便直截了当认了错,“派人过去,是我的不对,表兄可是恼了我了?”
她话音方落,便听到一声叹气,含着些无奈。
“这些话,殿下莫要再说了。”赵清终是抬起头,温柔看着段馡。
他的眼神像是天地般辽阔包容,注视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