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方才又在走神吧?舅母唤了你这么多声才听见。”她还想要来扯段馡的手,以显示自己和段馡的关系亲密。
段馡自然不会让她如意,一改前几日有求必应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声舅母可是不能喊,前些日子被你们哄骗了,如今才知道,当年我母后入宫前,可是和你们断绝了关系的。现在仗着以前的事情没人知晓,便如此哄骗我与陛下。袁氏,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如话里所说,段馡确实查清楚了。当年她母亲与赵礼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入宫也不是自愿的,当时恐怕是厌恶极了赵礼,就趁机同他断绝了兄妹关系。赵礼庶出,而外祖母当时只得了母亲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于是不得已,许多事也只能由赵礼做主。赵礼与袁氏小人得志,自然是磋磨外祖母,最后还逼着母亲入宫。
要知道,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她父皇,已经是知天命之年了。寻常人家压根就不会主动送家中女儿入宫。
段馡好整以暇,看着袁氏精彩至极的脸色变化。她想同身边这些世家夫人搭话,想抬高自己的身价,段馡便偏叫她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不管是出身高门,还是街头小贩,都免不了有着八卦的俗气爱好。
这已经断绝关系还厚着脸皮上来攀关系,那可是为人不齿的。那些世家夫人自小被教育贤淑良德礼义廉耻,就算只是学了个表面,这会儿都摆出了鄙夷的神色看向袁氏。
一边看,一边掩了唇窃窃私语,叫袁氏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好不精彩。
她强笑着靠近段馡,“外甥女你这是说什么话呢?”
那双尖眼睛闪着微光,盯着段馡,于是也就没看见走过来的阮贵妃。突然,她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袁氏没有理会,一心想着要让段馡听话。
谁知,刚才还一脸冷淡的段馡立即指着她脚下的东西,惊呼:“这不是慈安太后传给阮贵妃的金玉双股钗吗?袁氏,你怎能将这等圣物踩在脚下?难不成就因为我不认你,你就心中有怨,对皇室有怨?”
慈安太后乃建元帝之母,早年逝去。因着某些原因,建元帝不得为先太子追封,于是只能称其母为慈安太后。当年慈安太后还在世时,建元帝为皇长孙,他与皇后成婚,慈安太后便把两支金玉双股钗中的一支赠与了皇后,另一只后来给了阮贵妃。
这种几乎是皇室先辈传下来的东西,意义自然不同。
阮贵妃看了眼地上的金玉双股钗,冷冷道:“来人,将这等大逆不道的反贼压下去,本宫倒要看看,是生了什么反骨。”
宴会上的风波很快平息,但谁都没有之前的闲情逸致了,纷纷小声议论。
段馡去了赵清那边。
她还没出声,赵清就转过头来,温润笑了,让开些位置。如今他还是做女子打扮,高而纤细,就算有人觉得奇怪,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段馡在他让出来的位置上,跪坐下去。
不知道说什么,她瞅了瞅桌上的东西,开始干巴巴的,没话找话说,“你还学了刺绣啊?”
“方才瞧着殿下,想到些东西,便绣了下来。”赵清扮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如今得以破出困境,动作间都多了几分柔和释然。
段馡还真挺好奇,接过来看了看。
……一只鸭子。
……圆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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