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那宫女将袁氏的话传回去,而自己悄悄透漏过去的证据又正好被送到阮贵妃那里的时候。那些证据,足以让阮贵妃对袁氏的厌恶更上一层,也让她更有理由惩治袁氏。
因而,听到雪琴进来传话,说皇后邀请各家夫人贵女,交流刺绣之法的时候,段馡就笑了。
等候多日的戏终于要开场。
午间开宴,选在了清凉殿,轻纱细水,温度适宜。在场的,谁都满意这地方。毕竟大家伙儿参加宴会,都穿得齐整,一件一件的漂亮衣服裹上去,若真待在那种不透风的宫殿里,就算放了冰,到时候还是给热出一身汗,惹了笑话怎么办?
谁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席上位置也挺讲究。
段馡被引到了上位,身边分别是皇后和阮贵妃。段姒姝和段云芝都坐的离她挺远,更不用说赵清了。
想起赵清,段馡又往下面看了眼,见到他坐在中间的位置,面前桌案上摆着针线锦帕。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身形纤弱的人会是男子。
见他们都好好坐着,没出什么事,段馡便收回视线,同旁边的皇后闲谈了几句。
而赵清身边,坐着的是李月。她神态与往日有些差别,笑得意味深长,手上拿着针线慢慢在锦帕上绣花,同时轻声与赵清说话。
“赵家姐姐为何不动针线?”
她问了句,赵清便也慢慢拿起东西,动作不见生疏地穿针引线。
“男儿在世,就当考取功名或是边关守国,顶天立地,我们这些女儿家,拿个针线躲在富贵乡里就行了。”李月自言自语一般,落在赵清耳朵里,他略微失神,尖锐的针头错开锦帕,直直往手指刺去,瞬间晕开了一片殷红。
李月仿若未见,再问了句:“赵家姐姐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赵家姐姐四字,说得讥诮。
赵清却是不答她,笑了笑,慢慢擦拭干净手指上的血痕。
宴席上本算得上安静,众人拿着锦帕在那儿绣花,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也称得上是静谧。突然一声趾高气昂的喊声打破这片和谐氛围。
“阿馡,过来。”
段馡顺声看过去,果然是袁氏。她今日穿得珠光宝气,此时正站在某位夫人身边,端着矜贵的模样朝这边招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唤你养的小猫小狗呢。
段馡心下冷笑,面色自然地低下头,从水晶盘里捏了颗果子出来,“今日这果子颜色倒是选的好看,瞧着就汁多饱满。”
方才袁氏那声喊,谁都听到了。阮贵妃自然也是。她转动了下手腕上的玉镯,眼神一动,“殿下倒是心静。”
“想静的时候,自然就能静下来。”
“说得极是,看来臣妾还得多向殿下学学。”
“但不想静下来的时候,也不妨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儿。阮贵妃,随心而为最好。”
阮贵妃沉默一会儿,然后挑眉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开导。”
袁氏那边见段馡没有反应,脸上无光,遂再次大声喊了几遍,“阿馡,过来!”
那语气听着,颇为凶煞,明眼人瞧着,不由得摇头,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的?竟敢这般对大长公主殿下说话。
“我便先过去了,”段馡往那边轻轻瞥了眼,在同皇后说过后,又再次看向阮贵妃,笑了笑。
行至那群夫人处,袁氏面色不太好看站在那儿,段馡淡淡道:“何事唤我?”
她瞧着,这袁氏估计是快气坏了,恐怕现在正在心里一个劲骂自己不识好歹呢。不过袁氏还是会审时度势的,当着那么多世家夫人的面,压住脾气,脸上重新挂上粘腻腻的笑。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