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难以置信看着那人。
这里可不只有他们两个人,段峤一行,加上伺候在一旁的宫人,足有二十之数。裴治竟然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把这话说出来了。
没有考虑过被拒绝之后他将如何自处,也不曾考虑过得失,没有那么多算计,干干净净的,纯粹到动人,靠的仅是年少时特有的冲动和柔软。
段馡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在她眼里,裴治说不上好,甚至缺点一大堆。且先不说他作为原书男主的身份,和在原书里做下的那些事。就说段馡与他相识以来了解到的那些,轻浮浪荡,随心所欲,从不考虑旁人的处境,言语刻薄喜怒不定,并不温柔体贴。
连告白都是这样粗陋到了极致。
按照他一贯以来游戏花丛的人设,不是应该先准备个好地方,有花有树有月,幽静偏僻,再深情款款的说上一两句,类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的话吗?
就如此刻,段馡对上他得眼睛,只觉得要被灼伤了。她后退一步,条件反射似的偏过头。
双眸折射人的欲望,裴治的欲望里,不参杂任何旁的东西,纯粹得令人不自觉沉溺在里面。
段馡沉默了许久,略下那一瞬间的慌神,道:“我并无此意,愿裴九皇子,另觅佳人。”
连一点暧昧都吝啬。
裴治身子晃了晃,本就冷白的脸在夜灯下更显苍白。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看着段馡重复一句,“另觅佳人?”
声音很轻,像是之前的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眶发热,身上却冷得厉害,连心也是凉的。裴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恍惚的,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明白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好像不管他如何,段馡都不会为他停下来。
原来情爱就是这种滋味……
一天没有进食,快马赶来南镇的裴治,站在那儿整个人烧得晕晕乎乎的。
随后裴郁赶来,恨铁不成钢的对在场人表达了歉意后就留在南镇照顾裴治。
而段馡对那晚在场的宫人都下了不得往外传的死令,第二日便按照原本的计划回了雍皇宫。
陆近舟随着众人一起进宫,在前往正心殿的路上便与他们分别。
段云芝毫无形象,手里还攥着一把莲子,边剥边走,且不忘嘀咕:“陆大人忙的很,一回来就得往父皇那儿赶,又怎么会应了大皇兄的邀约,同咱们一起去南镇呢?”
说完,她鬼机灵的瞄了段馡一眼,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嘻嘻笑了声,咬着莲子不说话了。
段馡并不同她说笑,而是问:“先前的功课做完了?”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手里的莲子突然就不香了,段云芝垂泪。
回到宫里,又是同之前差不多的日子。先前病倒的李月也大好了,重新回了馨德堂,而张阮芷原先是陪着段晔霓入馨德堂的,如今段晔霓人没了,她在馨德堂里的处境便一下子尴尬起来。
她素日里跟在段晔霓身后,帮她做苦力,说所有会得罪人的话,人缘不好,脑子也不怎么灵光。
段馡不曾与她搭话,也不曾管她。
不过段馡现在忙的很,那日在温泉池说的话虽然有几分醉意,但到底说了什么,她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段姒姝的愿望说的泛泛,雍国延续百年千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所以段馡现在就先考虑段云芝说的理想。
天下所有的银钱都从手里过,那不就是钱庄吗?但没有根基就这样冒冒然开钱庄完全不现实啊。
段馡坐在馨德堂里,看着是在认真听讲,实则是神游天外了。
如果是把生意做大,像后世的连锁店那样,再在各行各业涉足,也能达到这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