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同女子做出那般亲密的姿态时，代表了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裴治想不通。
或许此刻他已经被汹涌妒火席卷了，神智尽被吞噬，只剩下那么一点东西支撑着他行尸走肉一般继续着这场乏味的肉搏。
脑海里混乱一片，疑惑、惊怒、烦躁、恐惧……
裴治并不清楚这些纷乱的情感来自哪里，又为何突兀出现。
十四年的人生里，他若有疑惑，多的是人抢着来为他解惑。他从来不需要为这种事情烦恼。而就算有人不愿为他解惑，裴治也总能用自己的方式，肆无忌惮的获取答案。
但是对面的人是段馡。
这个人，他起初只是觉得有趣，现在却见而生怯，甚至不自觉的收敛浑身棱角，为的就是不再听到那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
话语如刀剑，伤人无痕。
人对伤痛的记忆最为长久，即便是多年之前造成的伤口，现在一看仍旧会想起当时剧痛。
所以，裴治害怕见到段馡，一见她就心脏隐隐作痛。
纵然他现在依然想不明白缘由，想不通为什么会对这句话如此在意。
段自珵又一拳挥了过来，裴治恍惚想着事情顺带避开，然后一转身撞入馨香里。
虽喜欢和那些女子玩闹在一起，裴治却很少和谁这样近距离接触过。他不可抑制地皱起眉，然后退开几步。但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在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就顿时止住。
裴治刚想笑，就看到段馡身后跟上来的裴郁，于是嘴角还没扬起就狠狠落下。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这人第一句话就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
……
上一世，很多人教段馡要无私奉献，温柔待人，不能把自己的情绪施加在别人身上。以至于在此之前，她都忘了自己只是个尚有七情六欲的俗人。
俗人，就是自私自利，为了让自己安心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走进水榭，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裴治刚才在她身上撞了一下，不过避退及时，并没有撞疼。只是对面这人一开口竟然就是质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段馡反应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刚才水榭外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只是裴治这语气也太多咄咄逼人了点。
要是以往，段馡会忽视他，但此时或许出于一点补偿和为了即将到来的清静，她表现得耐心十足，“裴十皇子帮我摘了头顶落叶。”
听到这话，裴治才放松下来，脸上也恢复成往日笑盈盈的模样，“原来如此。”
此时段自珵被段峤压着过来赔罪认错。
“他性子自幼便是如此，裴九皇子大可再揍他一顿出气。”段峤拎着段自珵的衣领，把人扔了过来。
刚才是段自珵先动的手，论起谁对谁错，肯定是段自珵没理。所以段峤索性先压着人认错，“去，道歉。”
他年龄不大，说话却很有气势，语气淡淡依旧压得段自珵抬不起头来，只能苦着脸认错：“刚才是我不对，先动了手。”
停顿一会儿，段自珵又嘟囔道：“可你也不对！哪儿有那样行兵的，谁都知道那种时候不能派兵下去，你却偏偏要派兵下去，这不就是瞧不起我吗？觉得就算你撤掉山顶的兵，我也赢不了你。我朝你动手，那也是有理由的。”
“闭嘴。”段峤斜斜扫过去一眼，立马让那张嘴闭上了。
接着他又看向段馡，礼貌关心了一句，“姑祖母可曾伤着？”
“不曾，”段馡摇摇头，看了看四周的东西，东翻西倒的，“你们方才为何事打架？”
段自珵和裴治都不吭声，前者是觑着段峤的脸色，夹起尾巴